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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我想再等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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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八点半,时安到的时候,周工已经在了。

地铁早高峰把他挤得贴了一路门。他到工位放下包,胸口的灰底工牌还在晃。这张工牌他挂了小半年,进门刷,吃饭刷,加班到十点,门禁照刷不误。

保温杯冒着热气,显示器上跑着日志。周工朝他抬了抬下巴:“坐。”

时安拉了把椅子。

周工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直说了。公司今年有校招名额,我们组分到两个。我跟上面提了,给你留一个。”

时安没说话。

“待遇,不比外头应届的价低。方向你也熟,来了就上手,不用磨合。”周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在这儿干了小半年,时安什么水平,周工清楚;周工什么风格,时安也清楚。“咱们之间,不绕弯子。”

“周工,”时安说,“K公司,我终面面完了,在等结果。”

“我知道,”周工说,“你面试那天请了半天假,我又不瞎。”

“K公司是好。”周工把杯子放下。平台大,牌子硬,多少人挤破头。他不拦时安往高处走,但话得说透,那边出不出、什么时候出,都是没准的事。“我这边这个名额,是实的。”

“嗯。”

“我也不让你现在答。”周工看了他一眼。周五,周五下班前,给他个准话。丑话说前头,过了周五,名额就是别人的了,到时候别怨他。

“不怨,”时安说,“谢谢周工。”

“谢什么。”周工转回屏幕,“干活吧。”

中午,时安在楼下便利店买饭团,排队的时候,在灵犀群里说了一声。

【长安故里】:说个事。周工要留我,校招名额,周五前要答复。

然哥最帅说这是好事,应下来啊。

【晏殊】:今天,终面后第十二天。

【晏殊】:去年平均,十一天。

然哥最帅又劝,要不先把周工那边应下来,先占个坑,占坑不丢人。

群里安静了两秒。

时安把剩下的饭团塞进嘴里,腾出手来敲字。

【长安故里】:不应。

【然哥最帅】:为什么!万一呢!我是说万一!K公司那边要是黄了呢!

【长安故里】:黄了再找。

【然哥最帅】:哥!你这不是赌吗!

【长安故里】:是赌。

频道的消息停了一下。

群里半天没人冒泡。

过了半分钟,北辰冒出来。

【北辰】:赌得对。

【然哥最帅】:北辰!连你也!

【北辰】:他想的,比我们清楚。

晚上,念念的电话来了。

“看到群消息了,”她说,“周工要留你?”

“嗯。”

“你怎么想的?”

“我想再等等。”

电话那头顿了顿,然后念念笑了一声:“这集我看过。上礼拜,主演是我。”

“嗯,”时安说,“所以没什么可劝的。”

“谁要劝你了,”念念说,“我就是问问。周工对你多好,你这一拒,心里过意得去吗?”

时安沉默了一会儿。

周工对他的好,不是嘴上那种。代码评审,一条一条给他抠,抠到变量名;线上出了锅,先替他挡在前头,转头再关起门来训。绩效那一栏,周工给他打了92,全组最高,评语只有四个字:可当正式。

小半年,他在这儿学到的东西,比两年课都多。

“过意不去,”他说,“所以更要当面说清楚,不拖着。”

“嗯,”念念说,“那K公司要是真黄了呢?”

“黄了,再找。”

“找不着好的呢?”

“那就先干着,再找,”时安说,“路是走出来的。”

“行吧,”念念说,“你当时让我为自己选。现在,轮到你了。”

“嗯。轮到我了。”

接下来两天,时安照常上班,照常写代码,照常替周工跑数据。

周三下午,周工从他工位经过,停了一下,问想好了没。

“还没到时候,”时安说,“周五给您准话。”

“行。”周工走了两步,又回头,问K公司那边还没信?

“没。”

“哼。”周工端着杯子走了,撂下一句,大公司,流程就是慢。

时安听出来,那一声“哼”里头,有点替他抱不平的意思。

周三晚上,念念来了他们学校。

两个人在图书馆各干各的。她带了一本闲书,看了两页就看不下去,拿笔在草稿纸上画圈。

“有心事?”时安压低声音。

“我哪有心事。有心事的是你。”

“我没有。”

“你有,”念念说,“你这几天,回消息都慢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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