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我想再等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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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没否认。
“是不是周工那边,不好开口?”
“嗯,”时安说,“欠他的。”
念念把笔放下:“时安,我问你。要是没有K公司这回事,周工那个名额,你要不要?”
“要。”时安答得很快。
“那要是两边同时给你呢?”
时安想了想:“K公司。”
“那不结了,”念念说,“你哪儿是在挑啊。你就是在等一个答案。等答案,不丢人。”
时安看着她。图书馆的灯白白地照下来,她下巴上沾了一小道笔印,自己还不知道。
“看什么?”
“看你,”时安说,“你比你以为的,明白多了。”
“那是。”念念得意了一秒,又把笔拿起来,“后天好好说。说完,给我打电话。”
周四夜里,他在备忘录里打了一段话,是回绝的说辞。打了删,删了打,末了整段清空。
当面说的话,不该先在手机里排练。他把手机放下,睡了。
周五下午五点半,时安敲开了周工那边的小会议室。
“周工。”
“来了。”周工把保温杯拧上,“说。”
“谢谢您给我留名额,”时安说,“我想再等等K公司。”
周工看着他,看了有几秒。
会议室的百叶窗漏进来一条一条的光。外头办公区已经有人在收拾东西,键盘声稀了。
“行。”周工说。
就一个字。
时安站着没动。
“怎么,还等我劝你?”周工把椅子推进桌子底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有想等的东西。等着等着,就成了。”
“周工……”
“名额我周一就给别人。”周工拎起包,走到门口,停了停,“没看错你。”
门关上了。
时安把两把椅子都摆正了,才出来。
走出办公楼,天还没黑透。周五的晚高峰,人人都往外涌,他在门口的人潮里停了一停,给念念发了条消息:“说完了。”
她回得很快:“晚上说。”
时安看着那三个字,想起三周前,自己也跟她回过一模一样的话。这算是,一物还一物。
周五晚上,灵犀群。
然哥最帅追着问,怎么样了,周工那边。
【长安故里】:拒了。
然哥最帅又问,那K公司呢。
【长安故里】:还没信。
时安把椅子往后靠了靠,等这阵过去。
【然哥最帅】:啊啊啊我血压上来了!
【晏殊】:纠正。从概率上讲,这叫持币观望。
【北辰】:吃饭去了。
【然哥最帅】:北辰你回来!这种时候你吃什么饭!
时安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揣回了兜里。
放下手机,他去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圈有点青。等的日子,比干活的日子耗人。这一等,还不知道要等出个什么结果来。
夜里十点半,念念的电话准时来。
“拒了?”
“拒了。”
“周工说什么了?”
“没看错你。”时安学了一遍,“四个字。”
“哟,”念念在那头笑,“这是夸你呢。”
“嗯。”
“后悔吗?”
“不后悔。”
时安说完,顿了顿。
“就是有点。”
念念没接话,电流声沙沙的。
“有点什么?”
“不知道,”时安说,“有点就是有点。”
“行,”念念说,“有点就有点吧。反正你这个‘有点’,我陪着。”
挂了电话,时安没急着睡。
他翻开备忘录,找到记着面试日期的那一条,在后面添了四个字。
第十六天。
人家说的是两周内。今天,第十六天。
他把手机充上电,屏幕朝上,放在桌上。
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