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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顺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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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念念补课,时安改开题,谁都没硬凑。

周日早上九点二十,念念拎着一袋早餐,站在时安宿舍楼下。

约的九点。

她没打电话,也没发消息,就站在那排自行车旁边,看进进出出的人。豆浆用杯套裹着,还温着。

九点半,她掏出手机一次,又放回去了。

这几天他几点睡的,她心里有数。电话打过去,他接是一定会接的,接了他这一天就别想再补觉了。

站累了,她蹲下来,数地上的砖缝。数到第四十几条的时候,楼门开了。

九点四十,时安冲出来,头发翘着一撮,鞋带没系好。

“你怎么不打电话?”

“想让你多睡会儿。”

时安站在台阶上,看着她,又看看她手里的袋子,半天没说出话。

“几点睡的?”

“……四点。”

“哦。”念念把豆浆递给他,“那我等得值。”

时安接过豆浆,接过包子,低着头说:“下周开始,我定闹钟。”

“闹钟有什么用,”念念说,“你那个脑子,闹钟叫得醒,代码叫不醒。”

“两个都定。”

“行了,”念念说,“先吃饭。”

两个人就坐在楼下的长椅上,分完了那袋早餐。时安吃得很快,几乎没抬头。

“你这几天,到底几点睡的?”

“不一定,”时安说,“看进度。”

“进度是谁?”念念说,“你让他出来,我跟他聊聊。”

时安咬着包子,没绷住,笑了一下。

“昨天杜工还说,”他咽下去,“人不是机器。”

“你们杜工是个明白人。”

“嗯,”时安说,“所以今天,机器保养。”

“保养费我出,”念念说,“今天全算我的。”

“那怎么行。”

“你请奶茶的时候拦过我吗?”念念说,“礼尚往来。”

时安点头:“行。今天听你的。”

“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

“晚上呢?”

“都行。”

“今天不聊工作。”念念宣布,“不聊毕设,不聊宣讲会,不聊代码。”

“嗯。”

“谁提一句,谁请奶茶。”

“嗯,”时安说,“这个规矩好。”

这一天,他们哪儿都没去。

在食堂吃了顿不紧不慢的饭。隔壁桌两个大一的在聊社团招新,唾沫横飞。念念听了一耳朵,跟时安咬耳朵:“咱们当年是不是也这样?”

“你当年,”时安说,“在死胡同里。”

“你能不能别老提死胡同!”

“嗯,”时安说,“不提。那个胡同口。”

念念拿筷子敲他,他笑着躲开。

饭后在湖边走了两圈。第二圈,念念的步子慢下来,时安也跟着慢。两个人谁都没问谁累不累,就那么慢下来了。

后来拐进书店,各看各的书,待了一个多小时。念念看到一本讲职场沟通的书,翻了翻,说还没孟姐讲得实在,又放回去了。

时安在编程的书架前站了很久,抽出来一本,翻了几页,也放回去了。

“不买?”

“今天不买,”他说,“今天看了,又要惦记。”

“那就让它在书架上待着,”念念说,“跑不了。”

从书店出来,日头正好。两个人在湖边的长椅上坐着,说着说着话,时安那边没声了。

念念扭头,他靠着椅背,睡着了。

眼镜有点滑下来,眉头倒是松的。这人连着半个月睡不够,坐下就着。

念念没叫他。她把书翻开,压着声音看,看到有意思的地方,想跟他分享,扭头看他睡得沉,又把话咽回去了。

湖面上有鸭子游过去,嘎嘎两声。时安动了一下,没醒。

一个小时后他醒了,第一句话是:“几点了?”

“四点半。”

“……我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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