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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第十二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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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第二个约会日,念念提议去吃砂锅。

“后街那家?”

“嗯,”念念说,“好久没去了。”

时安看了她一眼:“是想老板了,还是想圆子了?”

“都想,”念念说,“主要是想老板娘的账本上,还差咱们一笔。”

理工后街,街角,砂锅店。

四十九天没来,后街变了个样。多了家卖炒板栗的,烤肠摊挪了位置,只有砂锅店门口的灯,还是那盏半旧的红灯笼。

念念在门口站了两秒。

这家店,装着他们俩的两年。第一次来,是他带她来的,说这里的砂锅能吃出家里的味道。后来她考了砸的时候来过,他们夺冠的时候来过,她爸来的时候,他也带她爸来过。

两个人刚进门,老板的大嗓门就从灶台后头炸出来:“哟!稀客!”

抹布往肩上一甩,老板上下打量他们:“多久没来了?”

“一个月?”

“四十九天,”老板头也不回,“我账本上有数。”

老板娘从柜台后头出来,算盘一拨:“这俩孩子,总算来了。坐,老位置。”

老位置靠窗,桌上摆着那台点单机。念念一坐下就问:“用得顺手吗?”

“装上仨月了。”老板端着茶水过来,“好用!那个‘老样子’按钮,一天按出七八十回。”

“那按钮不是给我们设的吗?怎么成全店共用的了。”

“好用嘛。”老板理直气壮,“给它升了个级,夫妻款,变大众款。”

念念差点被茶呛到。

点完菜,老板翻着他那个本子过来,一边翻一边念叨。

老板翻账本,上回是九月十三,圆子没来,不算;再往前,圆子扑空那回,也没算。没吃上嘴的,都不叫见。往前数……

“老板,”念念说,“你这账本,比我们学校的考勤还严。”

“那当然。”老板得意洋洋,“我这账本,记了十几年了。谁来了,谁没来,谁赊了账,谁偷偷把单买了,一笔一笔,都在这儿。”

时安在旁边安静地喝茶。

念念想起什么,瞟了他一眼。偷偷买单的,就在这儿坐着呢。

“时安,”念念小声说,“上回那个点单机,你收了老板多少钱?”

“没收。”

“一台机器的钱呢?”

“也没收,”时安说,“他管了我快两年饭。”

“那也不能白……”

“他把‘老样子’按钮给了咱俩,”时安说,“扯平了。”

念念不说话了。这笔账,这两个人,一个用饭还,一个用机器还,谁都没提钱。

“找到了。”老板一拍账本,“加上今天这顿,第十二见。”

“十二见怎么了?”

“十二是个好数,”老板说,“一年十二个月,一天十二个时辰。到了十二,就算处熟了。”

“那之前十一见都不算熟?”

“之前是处着。”老板把账本一合,“从这回起,是自己人。”

菜上来了。念念爱吃的酸汤肥牛,时安爱吃的排骨莲藕,老板娘多送了一碟花生米。

“花生米是送的,”老板娘说,“记账上就见外了。”

念念夹了一筷子肥牛,酸汤那个味,一点没变。她想起去年冬天,时安淋着雨给她买砂锅,回去感冒三天。

这事没人告诉过她。是他感冒那三天,正好赶上她念叨想吃砂锅的那几天,她自己把时间对上的。

“老板,”念念问,“去年冬天,有个人淋雨来买砂锅,是你卖出去的?”

老板一愣,看了看时安,又看看念念:“这小子不让我说……你咋知道的?”

“时间对得上,”念念说,“我记人,也记日子。”

“嘿。”老板挠挠头,“我就说多大点事,他愣是瞒到现在。”

“谢谢老板,”念念说,“那天要是不卖给他,他就得空手回去。”

“卖!怎么不卖!”老板一摆手,“淋着雨来的,那是真想吃。不对,是真想让你吃。”

时安在旁边咳嗽了一声。

念念没看他,低头喝汤,憋着笑。

吃到一半,老板过来加汤,随口问了一句:

“你俩,啥时候办酒?”

念念一口汤呛在嗓子里,咳了半天。

时安递水的手很稳,就是倒水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拍。

“老板,”念念咳完了,“你上回也问过。”

“上回是上回,”老板说,“上回你们还小。这回你看,实习的实习,签工作的签工作,我问问还不行?”

“行,”时安说,“迟早的事。”

念念猛地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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