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第十二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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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乐了:“听见没圆子!迟早的事!”
“你听他瞎说……”
“我没瞎说。”时安说。
老板端着汤勺,站在桌边,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行!这话我记下了!记账本上!”
“别什么都记!”
“这是大事。”老板一本正经,“大事必须入账。”
“那你打算记成什么?”念念问,“预收款?”
“记成喜账,”老板说,“回头你们办酒,我这砂锅店,出二十个菜。”
“二十个菜?”
“掌勺我亲自来,”老板说,“你俩这婚礼,流水席我都给你们包了。”
念念听得哭笑不得。这话题是彻底收不住了。
吃完饭,老板娘过来收拾,悄悄跟念念说:老板娘让她别理老板,说他这个人就这么个脾性,上回他俩没来那一个月,老板天天念叨,说是不是吵架了。
“没吵,”念念说,“就是忙。”
老板娘笑,说忙好啊,忙完记得来就行。
“阿姨,”念念压低声音,“他真天天念叨?”
“念叨。”老板娘把碗摞好,“有天晚上打烊,他自己坐那儿算账,算着算着来一句,‘圆子是不是把咱们忘了’。”
念念听得心里发软。
“还有那个点单机,”老板娘说,“他跟熟客显摆了一个月,逢人就说是小陆给做的。有个老主顾问他多少钱买的,你猜他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老板娘学她丈夫的腔调,“‘这是我家孩子做的,钱买不着。’”
念念端着杯子,半天没说话。
结账的时候,念念抢着要付,老板说:“提钱伤感情。”
“那也不能老让你记啊。”
“记着我高兴。”老板把收款码一挡,“下回来,早点来,就行。”
念念看着那个收款码,想起时安那句“你记账,我结账,分工明确”,笑了。
出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后街的灯一串一串亮着,炸串摊在老地方,烤肠摊挪去了对面,都还是这个味儿。
“时安。”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家店吗?”
“记得,”时安说,“你点了三碗酒酿圆子。”
“老板还以为是两个人吃三碗,”念念说,“其实是我一个人吃三碗。”
“嗯,”时安说,“所以我给你起的外号,没叫错。”
“那外号是老板起的!”
“我批的,”时安说,“心里批的。”
念念抬手要打他,他侧身让开,又把她的手接住了。
“时安。”
“嗯。”
“你刚才那句‘迟早的事’,”念念说,“是认真的?”
“嗯。”
“多迟?多早?”
“等你毕业,”时安说,“等你准备好。”
念念把手塞进他手里。
走了几步,她说:“那老板记账本上那句,怎么办?”
“留着,”时安说,“反正,他要实现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写的账,”时安说,“我都认。”
念念低头笑了。
后街走到头,就是公交站台。她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时安。”
“嗯。”
“下次来,”念念说,“带点栗子。刚才那家炒板栗,闻着挺香的。”
“嗯,”时安说,“下周四?”
“下周四不是约会日吗?”
“嗯,”时安说,“约会日,顺路买栗子。”
念念笑了。顺路这个词,如今在他俩嘴里,怎么听怎么像情话。
秋末的风吹过来,两个人都没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