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转正名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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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工说什么了?”
“系统里点了优秀。”时安想了想,“邮件里加了三个字。”
“哪三个字?”
“留下来。”
念念在那头笑:“你们工科男的浪漫,三个字的邮件。”
“五个字。”时安纠正,“还有署名。”
笑完,她这边还得继续熬。名单写到二十几份的时候眼皮开始打架,时安没挂视频,把手机支在桌角,自己看文档,陪着她。屏幕里只有翻纸和敲键盘的声音,两种声音叠在一起,倒也不吵。
“你去睡,”念念说,“你明天还上班。”
“嗯。”时安没动,“你写你的。”
周四是约会日。按规矩,这天晚上雷打不动是两个人的。念念抱着电脑下的楼,心虚得不行:“今晚可能得占用约会日加班了。”
时安接过她手里的电脑包,掂了掂:“去便利店。”
两个人在便利店靠窗的高脚凳上坐下,一人一盒关东煮。念念改名单,他看自己的技术文档,偶尔伸手帮她把表格的格式调齐。内容他一个字不碰,这是她的考核,他懂。
“萝卜给你。”时安把自己盒里的萝卜夹给她。
“我海带给你。”念念头也不抬地回夹,“我不吃海带。”
“嗯。上回剩的就是它。”
“……你连这个都记着?”
“嗯,”时安说,“你的事,好记。”
“好了。”快十点,念念把名单存好,长长出了口气,“三十七份,七份建议录用,一份不建议,每份都有理由。”
“嗯。”时安合上她的电脑,“现在约会。”
“还剩不到两小时了。”
“够了。”
念念把电脑塞进包里,忽然想起什么:“七份建议录用的,有三个是宣讲会上跟我说过话的。”
“嗯。”
“你说巧不巧。简历上写得一个比一个漂亮,真站到人面前,三两句就露底。”
“不巧,”时安说,“纸上的东西会装,人不会。”
念念琢磨了一下这话,觉得挺对,又觉得哪里像在夸她,就没接。
两个人沿着后街慢慢走。十一月的夜风已经凉了,念念把手揣在他臂弯里,一路都在讲那三十七个人,谁系了两次鞋带,谁把位子让给别人,谁站在撒了一地的简历旁边没挪步。时安听着,偶尔“嗯”一声。
“那个让位子的,我写了建议录用。”念念掰着指头,“多站了二十分钟,一句牢骚没有。”
“嗯。”
“系鞋带的也写了。手不抖,是个好兆头。”
“嗯。”
“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能,”时安说,“你筛人看手,他们筛人看纸。所以你会招对人。”
“你说,”念念忽然问,“孟姐会不会觉得我写的这些太不专业了?别人都做数据分析,就我写谁谁系鞋带。”
“数据她们自己有,”时安说,“系鞋带的,只有你看得见。”
念念没接话,把他的胳膊挽紧了一点。
走到宿舍楼下,她把名单又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什么想改的。交上去的东西,就像泼出去的水,她想,泼都泼了。
周五晨会,会议室坐了一屋子人。念念坐在后排,手心里的汗把笔都浸滑了。
进会议室之前,她给时安发了条消息:马上开始了。
【时安】:嗯。
【时安】:系鞋带的都替你看着呢。
念念盯着这条消息,差点在会议室门口笑出来,紧张倒是散了一半。
长桌尽头,总监翻材料翻得很慢。念念数着他翻页的次数,翻了几页,他起身去倒水,回来接着数。她那份名单夹在一摞文件中间,蓝色夹子,她一眼就认得出。
孟姐翻完一叠材料,抬头扫了一圈,目光绕了一周,落在念念身上。
她拿起念念那份录用建议名单,没念,也没评价,只是把文件倒扣在桌上,用手指点了两下。
“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