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惨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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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有个高个子汉子,看着像是码头上下来的,抄起路边一根晾衣竹竿想还手。
竹竿抡出去,打手偏头躲开,竹竿打在墙上,断成两截。
高个子手里剩半截竹竿,还没等他扔,两个打手一左一右围上去。
铁棍往他胳膊上、腿上招呼,他挨了三四下,撑不住。
扔了竹竿往巷子里钻,后头一棍追上来,打在他屁股上。
他一个趔趄,连滚带爬钻进巷子没了影。
管家站在后头,看着人群被打散,没喊停。
铁棍还在抡,哀嚎声、叫骂声、脚步声搅在一块儿。
有人捂着脑袋往巷子里钻,有人翻过路边的菜摊子跑,菜叶子踩了一地。
一个卖烟的小贩连摊子都不要了,抱着烟箱往弄堂里跑。
后头打手追了两步,一棍子抽在他脚后跟上,他“啊”一声扑倒在地。
烟箱摔出去,烟撒了一地。
“我的烟……”小贩趴在地上,手还往前够。
打手一脚把散落的烟踢开:“烟?”
“老子让你没命!”
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工地门口空了大半,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个人。
有的捂着脑袋,有的抱着腿,血滴在土路上一摊一摊的。
没跑远的几个缩在墙根底下,大气不敢出。
一个汉子趴在地上,手还捂着后腰,嘴里一声接一声地哼哼。
另一个靠在墙根坐着,额角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自己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袖子也红了。
十几分钟后,街口响起了警哨。
两辆警车拐进来,停稳了,下来七八个警察。
带头的扫了一眼地上的场面,脸色沉下来。
“怎么回事?”
“谁动的手?”
管家迎上去,脸上换了副笑模样。
“同志,这帮人堵着工地闹事,我们也是没办法,劝了半天劝不走……”
警察没接他的话,蹲下去看地上躺着的人。
一个老头额角的血还在往外渗,警察回头喊。
“先送医院!”
“快!”
正说着,街口又过来几个人。
徐远走在头里,周娜跟在他旁边,白玉堂落后半步,三个人脚步都不慢。
到了工地门口,三个人先后停了脚。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人,没一个站着的。
靠墙根那个老头,额角一道口子,血顺着脸淌到脖子里。
拿手捂着也没用,指缝里全是红的,人还在哼哼。
旁边趴着个穿工装的汉子,脸埋在土里,后背的衣裳撕开一道口子。
露出底下一道紫黑的棍痕,他一条腿蜷着,另一条直挺挺伸着,动不了。
再过去那个年轻后生,抱着手腕缩在墙根,手腕肿得老高,嘴唇白得没血色。
眼睛直勾勾盯着地上,嘴里不知道在念什么。
墙根下还蹲着几个,不敢抬头,衣裳上全是土,一个人袖子上沾着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地上散着东西。
一根扁担断成两截,半筐青菜踩得稀烂,菜叶子、泥、血印子混在一块儿。
还有个老太太坐在马路牙子边上,菜担子翻在旁边。
人不哭也不喊了,就那么坐着,两只手搭在膝上,眼睛发直。
打手们还站在场子里,铁棍拎在手里,棍头上沾着土,有一根上头还带着暗红的血印子。
二十来号人散在工地门口,没一个脸上带伤的。
有几个还在笑,拿棍子杵着地,看地上那些人像看什么热闹。
警察蹲在老头旁边问话,老头嘴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徐远站在那儿,眼睛从这头扫到那头。
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额头青筋缓缓崩出几根。
周娜的目光落在那根带血的铁棍上,停了两息,又挪到打手们的脸上。
她没说话,可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得发硬。
白玉堂站在后头,先把管家那张笑模样看在眼里,又低头扫了一圈地上躺着的人……
三个人谁也没先开口。
但眼里的怒气,几乎快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