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林昭的理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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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理解了。
造物主说“你会变成我”。这句话听起来很可怕,但仔细想想,他其实早就在变成造物主了。灵墟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他亲手开垦的。灵墟里的每一株灵草,都是他亲手种下的。灵墟里的每一个灵墟卫,都是他亲手带出来的。灵墟就是他,他就是灵墟。如果灵墟成为造物主梦境的一部分,那也意味着,他那些亲手种下的、亲手建立的、亲手守护的东西,会成为造物主梦的一部分。
那些东西不会消失。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灵墟出口走去。走出灵墟时,他的神魂重新归位,睁开眼,看见苏璃坐在他对面三步远的地方,正抱着林念,两人都盯着他看。苏璃的眼神很紧,林念的眼睛很亮。
“想通了?”苏璃问。
林昭看着她,看着女儿,看着身后造物主那只巨大的手掌。他想说他还没有完全想通,但有一件事他已经确定了。灵墟不是他的命。苏璃和林念才是。如果灵墟的消逝能换来她们平安,那灵墟就该消逝。如果灵墟的“转变”能换来她们继续存在,那灵墟就该转变。他从一开始就是在为她们种田、为她们练兵、为她们打仗、为她们烧命的。
“想通了。”他说。
苏璃盯着他看了几息,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然后她站起来,把林念放下,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低下头来。她仰着头,凑近他的脸,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
“你又在想什么牺牲自己的主意?”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警告。
林昭笑了一下:“没有。我在想怎么让你们活着。”
苏璃松开手,退后一步,抱着胳膊看他。她的表情说不清是信还是不信。林念从她腿边探出头来,仰头看着父亲,忽然说:“爹,那个黑点又长大了。”
林昭转头看去。角落里的黑色光点已经长到了磨盘大小,里面的黑雾翻涌得更加剧烈,嘶喊声变成了低沉的咆哮。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巨大的轮廓正在成形,比方才更清晰了。伪神的雏形,已经有了头、肩、手臂的轮廓。
“快了。”林昭轻声说。他转回身,走向造物主那只巨掌。走到掌边时,他抬手按了上去。掌心触碰的瞬间,造物主的面容微微一动,眼睑颤了颤。
“我想好了。”林昭说。
造物主没有睁眼,但嘴角动了一下。
林昭回头看了一眼苏璃和林念。苏璃依然抱着胳膊,眉头拧着,但目光很稳。林念冲他用力点了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林昭转回头,深吸一口气,将灵墟之力汇聚在掌心。
“装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