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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原来你长这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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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后……谁做饭?”孙立问。

姐姐和妹妹对视了一眼。

“我做。”姐姐说。

“我烧火。”妹妹说。

胡小七从灶房探出头。“我也会烧火。”

阿白从灶房走出来。“我也会。”

孙立端着碗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把碗里的水喝完了,转身走了。

大黑趴在山门口,头伸在外面。赵小山跑过去,蹲在大黑旁边,指着姐妹俩。

“大黑师兄,她们分开了。一个红衣服,一个蓝衣服。”

大黑的眼睛眯着,瞳孔竖成一条线。它看着姐妹俩从院子里走过来,走到山门口。姐姐停下来,看着大黑。妹妹也停下来,看着大黑。

“你们好。”姐姐说。

大黑没有说话。它的头从壳里多伸出了一截,眼睛从眯着变成了半睁。它看着姐姐,又看着妹妹。

“你们不是怪物。”大黑说。“是两个小孩。”

姐姐的嘴角牵了牵。妹妹的嘴角也牵了牵。两个人同时笑了。

太阳落下去了。天边有一抹红,红得像姐姐的衣服。院子里的灯亮起来了,灶房的烟囱冒着白烟。姐妹俩坐在老槐树下,姐姐靠着树干,妹妹靠着姐姐的肩膀。两个人的手还握着。

阿白端了两碗粥过来,一碗给姐姐,一碗给妹妹。姐姐接过去,没有喝,看着碗里的粥。粥是白的,米粒一颗一颗的,浮在粥面上。

“姐,你怎么不喝?”妹妹问。

姐姐把碗放在地上,转过身,面对着妹妹。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哭。

“我以前只能看到你半张脸。”

妹妹没有说话。

“左半边。从眼睛到耳朵,从耳朵到下巴。我看不到你的右半边。现在我能看到了。”姐姐伸出手,摸了摸妹妹的右半边脸。从眉毛到颧骨,从颧骨到下巴。“原来你的右半边和左半边是一样的。”

妹妹也伸出手,摸了摸姐姐的左半边脸。“你的左半边和右半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左半边有疤。右半边没有。”

姐姐摸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疤。那道疤是五岁的时候磕的,她记不太清了。妹妹记得。妹妹记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姐姐摔在石头上,血从额头上流下来,流到眼睛里。姐姐没哭。她在旁边哭,姐姐说“别哭,不疼”。那时候她们还共用一双眼睛,姐姐流到眼睛里的血,也流到了妹妹的眼睛里。妹妹看到的画面是红的,整个世界都是红的。

姐姐的手从妹妹的脸上滑下来,握住了妹妹的手。

“以后,你的眼睛看到的,我可能看不到了。”

妹妹沉默了一会儿。“那我告诉你。我看到什么,就告诉你什么。”

“好。”

“你看到什么,也告诉我。”

“好。”

两个人靠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头挨着头。像两棵树,根连在一起,枝也连在一起。

月亮升起来了。月光照在老槐树上,照在姐妹俩的身上。一件红衣,一件蓝衣,在月光下变成了灰色。但她们不在乎。她们知道自己穿的是什么颜色。姐姐知道自己是红的,妹妹知道自己是蓝的。

混元殿里,沈长河坐在石台旁边。体内世界里,清心花开到了第四十五朵。九叶玄参的第十三片叶子完全展开了,嫩绿色的,叶脉里流淌着金色的汁液。新土还在扩,浓雾还在退。万界殿的石碑亮着温润的光。

他翻开那本写满批注的功法,在最新一页上写了一行字——“她们活了。不是活着,是活了。”

他合上册子,站起来,走到殿门口。院子里,姐妹俩靠在一起,已经睡着了。姐姐的头歪在妹妹的肩膀上,妹妹的头歪在姐姐的头上。两个人的嘴都微微张着,呼吸很轻,很慢。

阿白蹲在她们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轻轻地扇着。

沈长河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殿内。殿门没有关。月光从门外照进来,照在石台上,照在书架上,照在那本写着“小彩”的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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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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