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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李玉的防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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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纯好奇。”李玉托着腮,眼睛亮亮的,“你帮了那么多人,有没有想过帮自己找一个……能让你放松的人?”

郑楠看着她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可能……有吧。”他低头吃肉,“但不知道人家怎么想。”

“你不问怎么知道?”

郑楠抬起头,看着李玉。她脸上有火锅蒸腾的热气,但眼神很清澈,带着一点笑意,一点期待。

“李玉,”他鼓起勇气,“你……”

“嗯?”

“你……你吃这个虾滑,特别嫩。”他把虾滑推过去。

李玉愣了一下,然后笑得直不起腰。

“郑楠,你太可爱了。”她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好吧,不为难你了。吃菜吃菜。”

郑楠低头猛吃,耳朵尖都是红的。

但心里,有种温暖的东西在流动。

吃完饭,李玉提议看电影。她选了一部老港片《东成西就》,两人窝在沙发上,一边看一边笑。

电影里梁朝伟顶着香肠嘴唱《我爱你》,李玉笑得倒在郑楠肩膀上。郑楠僵了一秒,然后慢慢放松,让她的头靠着自己。

这一刻很安静,很普通。

但对于郑楠来说,这就是他训练了那么久想达到的状态——能感受到别人的存在,但不被别人的情绪淹没;能享受当下的温暖,而不担心未来会怎样。

电影放完,已经快十一点。

“我该回去了。”郑楠站起来,有点不舍。

“嗯。”李玉送他到门口,“今天……谢谢你。”

“应该我谢你。”郑楠看着她,“李玉,我……”

“不用说什么。”李玉轻轻抱了他一下,“等你想清楚再说。”

郑楠闻到她发丝的香味,心里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安定。

“我走了。”

“路上小心。”

走出小区,郑楠站在路灯下,抬头看夜空。城市的光太亮,看不到星星,但他感觉心里有星光在闪烁。

手机震动,是李玉的消息:

“烧烤手册今日记录:消耗程度★★☆☆☆(很轻松),充电效果★★★★★(超额完成)。备注:和某人在火锅中发现了新的锚点。”

郑楠笑着回复:“某人表示荣幸。”

“某人请继续保持。”

他收起手机,走向地铁站。

末班车人很少,车厢空荡。郑楠靠在座位上,感受着周围的情绪场——稀稀落落的疲惫和放松,都是正常的,可控的。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说:客房很安静,主卧很温暖。今天过得不错。

意识里,那些住客们似乎也在点头,表示赞同。

列车在隧道中穿行,载着他回家。

今晚,郑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阳光很好,很多人围坐成一圈——有陈国华、林小雨、张伟、刘师傅、王薇、小雅,还有雨欣,还有李玉。

他们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郑楠坐在中间,也不说话。

但每个人脸上都有笑。

第二天早上,郑楠是被电话吵醒的。

陈默的声音有些急促:“郑楠,周涛有动作了。他的人在查你父母的小区,苏晴发现了几个可疑面孔。你马上来训练场,我们要调整防御方案。”

郑楠的睡意瞬间没了。

“我爸妈……”

“已经在转移了。联盟的人会把他们送到安全屋,你不用担心。”陈默说,“现在你唯一要做的,是保护好自己。周涛的目标是你,不是他们。”

郑楠想起昨晚的温馨,心里一阵刺痛。那种普通人的生活,总是会被这种阴影打断。

但他也想起李玉教的方法:先感知,再隔离,最后行动。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把恐惧放进“客房”,把冷静留在“主卧”。

“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给李玉发了条消息:“周涛有动作,我要去训练场。你别担心。”

李玉秒回:“注意安全。记住你的边界。回来找我。”

郑楠看着最后四个字,心里涌起一股力量。

他穿好衣服,走出门。

早晨的阳光很刺眼,小区里有人在遛狗,有老人在下棋,有孩子在奔跑。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郑楠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他走进地铁站,刷卡,上车。

早高峰的人流挤满了车厢。郑楠站在角落里,看着一张张陌生的脸。他们的情绪五彩斑斓:焦虑、疲惫、期待、平静。他能感知到,但不再被淹没。

列车启动,驶向下一站。

下一站,是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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