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戈壁滩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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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面包车停在门口,陈默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油箱加满了,备胎带了两个,水、食物、药品都装好了。林小乐还塞了一箱方便面,说“万一路上没吃的”。
小王背着包出来,里面鼓鼓囊囊的。周晓问:“你带了什么?”
“衣服!还有零食!”
“去救人还是去春游?”
“万一路上饿了呢!”
陈曦最后一个出来,什么都没带。郑楠问他:“不收拾点东西?”
陈曦摇头。“没什么要带的。人去了就行。”
郑楠拍拍他的肩。“上车吧。”
面包车驶出城市,上了高速。天慢慢亮了,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把田野染成金色。小王趴在窗边看风景,难得安静。
周晓问:“你不说话了?”
“看景呢。别吵。”
周晓嘴角翘了一下,没怼他。
开了大半天,路越来越差。高速没了,换成国道。国道也没了,换成土路。面包车颠得像骑马,小王的脑袋在车窗上磕了好几下。
“师父,还有多远?”
赵小军看着地图。“到最近的城市还有半天。然后换越野车,再开一天一夜。”
小王哀嚎:“一天一夜?这路一天一夜我脑袋要开瓢了!”
张磊小声说:“我开稳一点。”
小王感动:“磊子,你是我亲兄弟!”
周晓淡淡地说:“你亲兄弟挺多。”
小王瞪眼:“你嫉妒?”
周晓懒得理他。
傍晚,他们到了一个小县城。说是县城,其实就是一条街,两边几排平房,一个加油站,一个旅馆。旅馆很破,但干净。老板是个大妈,看到他们一车人,乐了。“旅游的?这地方没啥好玩的。”
郑楠说:“路过。住一晚。”
大妈给他们开了四间房。小王和周晓一间,张磊和陈曦一间,林小乐和李玉一间,郑楠和赵小军一间。
赵小军躺在床上,长出一口气。“好久没坐这么久的车了。”
郑楠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戈壁。天边最后一抹红正在消失,远处什么也看不见。
“赵小军,你说那个基地,在戈壁深处?”
“嗯。以前听人说过,在沙漠里面,周围几十公里没有人烟。开车进去要一整天。”
“你怎么知道的?”
赵小军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差点被送过去。后来周教授说了话,他们才没送。”
郑楠看着他。“周教授救了你?”
“算是吧。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对我还行。”赵小军苦笑,“可能因为我听话。”
郑楠没说话。窗外,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比城里多得多。
第二天一早,他们换了车。陈默联系了当地一个朋友,借了两辆越野车。小王兴奋得不行。“这车帅!能爬山!”
周晓泼冷水:“戈壁没山。”
“那能爬沙丘!”
“沙丘也不用爬,开过去就行。”
小王不服:“你开过?”
周晓没说话。他确实没开过。
张磊举手:“我开过。以前在工地上开过皮卡,比这破多了。”
郑楠把车钥匙给张磊。“你开一辆。我开一辆。”
张磊接过钥匙,紧张但高兴。“行。”
两辆车驶出县城,往戈壁深处开。路越来越难走,土路变成车辙印,车辙印变成沙地。太阳很毒,晒得人发晕。小王不敢说话了,怕嘴里进沙子。陈曦看着窗外,眼神有点迷离。
郑楠问:“在想什么?”
“在想妈妈。她是不是也在看这个天?”
“也许吧。”
陈曦沉默了一会儿。“郑楠哥,如果找到她,她会不会不认得我?”
“怎么会?你是她儿子。”
“我那时候太小了。她可能记不清了。”
郑楠想了想。“她记得。妈妈不会忘记自己的孩子。”
陈曦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下午,他们遇到了第一个麻烦。
一辆车陷进沙子里了。小王开的。他非要开,说“让我试试”,结果一脚油门下去,轮子就陷进去了。
郑楠下车,看着那个坑。“你怎么开的?”
小王委屈:“我照着张磊说的开的!”
张磊小声说:“我说的是轻踩油门……”
小王:“我轻了啊!”
周晓:“你管这叫轻?”
小王语塞。几个人推车,推了半天,纹丝不动。沙子太软了,越推越陷。
陈曦走过来,看了看。“我来开。”
小王不信:“你会开?”
陈曦没说话,上了车。挂倒挡,轻踩油门,方向盘左右打。轮子转了几下,慢慢从沙坑里退出来了。小王目瞪口呆。
陈曦下车。“以前在基地开过运输车。比这大。”
小王:“你怎么不早说!”
陈曦:“你没问。”
周晓笑了。
天黑的时候,他们找到了一个避风的地方。几块大石头围成一圈,刚好够扎营。
张磊生火,林小乐煮方便面,小王搭帐篷——搭了三次都塌了。周晓看不下去了,过去帮忙,五分钟搭好。
小王不服:“你是练过的!”
周晓:“我是用脑子的。”
小王气结。陈曦坐在火边,看着火苗发呆。郑楠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紧张?”
“有点。”
“别怕。我们都在。”
陈曦点头。“郑楠哥,你见过你妈妈年轻时候的样子吗?”
“见过。照片上。还有记忆里。”
“什么样?”
“很年轻,很漂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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