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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重逢与新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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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桐在医院躺了三天。林小乐说她的身体像一台快报废的机器,零件都老了,油也干了,但还能转。“好好养着,能恢复不少。”

这三天,陈曦寸步不离。他睡在病床边的折叠床上,护士赶了好几次,他都不走。“我妈妈醒来看不到我,会害怕的。”

小王每天送饭来,变着花样做——今天饺子,明天面条,后天粥。陈雨桐胃口不好,每顿只吃一点,但每次都笑着说“好吃”。

周晓来了一次,站在门口,没进去。郑楠问他怎么不进去,他说:“不熟。”郑楠看他手里拎着一袋水果。“那这是什么?”

周晓把水果塞给郑楠,转身走了。郑楠拎着水果进去,陈曦问谁买的。郑楠说:“周晓。”陈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张磊每天都来,坐在角落里,不说话。陈雨桐问他叫什么,他说张磊。陈雨桐说:“好孩子。”张磊脸红了。

陈默来了一趟,看了看情况,点点头。“人救出来了,下一步怎么办?”

郑楠想了想。“先让她养好身体。其他的以后再说。”

陈默没多问,走了。

第四天,陈雨桐精神好多了,能坐起来说话了。她拉着陈曦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你小时候手这么小,攥着妈妈的手指头,不肯松。”

陈曦不好意思。“我不记得了。”

“妈妈记得。”陈雨桐笑了,“你小时候特别爱笑。谁抱都笑,不认生。他们都说这孩子好带。”

陈曦低下头。“后来不爱笑了。”

陈雨桐握紧他的手。“以后会笑的。”

郑楠进来的时候,陈雨桐正跟陈曦讲他小时候的事。看到他,陈雨桐招手。“你就是郑楠?”

“阿姨好。”

陈雨桐看着他,看了很久。“像。真像你外婆。”

郑楠愣了一下。“您认识我外婆?”

“认识。她救过我。”陈雨桐的眼神变得悠远,“很多年前,我刚被源点抓走的时候,是你外婆托人给我送过消息。她说,‘别怕,会有人来救你。’我等了好多年,以为等不到了。”

郑楠坐在床边。“我外婆还说过什么?”

“她说,她有个外孙,以后会来找我。让我把一些事告诉他。”

郑楠心跳加速。“什么事?”

陈雨桐看了看门口,确认没人,压低声音。“源点不只是要造‘神’。他们要找一个人。”

“谁?”

“第一个镜像者。那个修行者。”

郑楠愣住了。修行者?曾祖母说的那个人?在山里修行、能看透人心的人?

“他还活着?”

“不知道。但源点认为,他的能力还在,藏在某个地方。找到他,就能找到所有能力的源头。”

“怎么找?”

陈雨桐摇头。“不知道。周明远可能知道,但他不会说。”

郑楠沉默了一会儿。周明远知道的事太多了。他是源点的核心人物,设计了“镜子”,又在里面留了后门。他帮源点做事,又偷偷帮他们。他到底是哪边的?

“阿姨,周明远这个人,您怎么看?”

陈雨桐想了想。“他是个复杂的人。做了很多错事,但良心还在。他救过我,也救过赵小军。如果不是他,我早就不在了。”

陈曦问:“妈妈,您恨他吗?”

陈雨桐沉默了很久。“不恨。他也是身不由己。”

第五天,陈雨桐出院了。她太瘦了,走路都要扶着墙,但精神很好。安全屋给她收拾了一间房,陈曦住隔壁。小王张罗着办了个“欢迎会”,其实就是一顿饺子。他包的饺子还是歪歪扭扭,但大家都说好吃。

陈雨桐吃了五个,歇了一会儿,又吃了两个。“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小王得意:“我包的!”

周晓:“馅是张磊调的,皮是陈曦擀的,你只是捏了一下。”

小王瞪眼:“捏也很重要!”

陈雨桐笑了。“你们感情真好。”

小王和周晓同时说:“谁跟他感情好!”

陈雨桐笑得更厉害了。

晚上,郑楠在院子里坐着。陈雨桐拄着拐杖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郑楠,你外婆的东西,你都找到了?”

“找到了。两块玉佩,还有一本笔记本。”

“用过吗?”

“用过。第一块帮我整理记忆,第二块……”

“第二块怎么了?”

郑楠想了想。“第二块里有很多记忆,我还没消化完。有些打不开,像是被锁住了。”

陈雨桐点头。“那是你外婆设的锁。只有到该打开的时候,才会打开。”

“什么时候是该打开的时候?”

陈雨桐看着他。“等你找到第一个镜像者的时候。”

郑楠愣住了。“您知道他藏在哪?”

“不知道。但你外婆知道。”陈雨桐指着他的胸口,“在你脑子里。”

那天晚上,郑楠失眠了。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翻看玉佩里的记忆。外婆的记忆他看了很多遍,但每次看都有新发现。今天他翻到一段没见过的——画面里,外婆站在一座山上,山下是一片戈壁。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她对着镜头说:“就是这里。他把能力留在这座山里。找到山,就能找到他。”

郑楠放大画面,想看清那座山的样子。但太模糊了,只能看到轮廓——像一只趴着的骆驼。

他退出记忆,坐起来。李玉还没睡,在看书。

“怎么了?”

“找到线索了。”郑楠把那段记忆告诉她。

李玉想了想。“骆驼形状的山……戈壁滩上有很多。”

“但外婆不会随便拍一段。她一定是特意留的。”

李玉点头。“明天问问陈雨桐。她可能知道。”

第二天一早,郑楠去找陈雨桐。陈雨桐看了那段记忆,想了很久。“这座山,我好像见过。”

“在哪?”

“年轻的时候,被源点转移过几次。有一次坐火车,路过一片戈壁,看到一座山,形状就像骆驼。”她皱眉,“但记不清具体位置了。太多年了。”

赵小军从门口探进头。“骆驼山?我知道在哪。”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以前听人说过,戈壁深处有座山,叫骆驼岭。源点在那里有个废弃的基地,早就不用了。”赵小军说,“坐火车能到附近,但要进去得走很远。”

陈曦站起来。“我去。”

郑楠按住他。“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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