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破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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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巷口偶尔有人经过,买菜的大妈,遛狗的大爷,送外卖的小哥。没有人停留,没有人张望。
“周晓,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
“来了怎么办?”
“来了就打。”
小王转头看他。“你打过架吗?”
“打过。”
“赢了?”
“赢了。”
小王没再问。他靠在椅背上,眼皮越来越沉。周晓看了他一眼,没叫他。小王睡着了,头歪在椅背上,嘴微微张着。周晓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然后继续看着窗外。
陈曦在河边坐了一整天。观音莲的叶子全展开了,绿油油的,挤在一起。花还没开,但花苞鼓了,白色的,米粒大小。
苏河送饭来。饺子,韭菜鸡蛋馅的,还热着。
“吃吧。”
陈曦接过饭盒,吃了一个。“它说,钻机停了。”
“停了?”
“嗯。中午停的。也许没找到,也许换地方了。”
苏河在他旁边坐下。“它怕吗?”
“不怕。它说,在地下,谁也找不到。除非它愿意出来。”
“那它愿意吗?”
陈曦看着河面。“它说,等枣树苗长大的时候。”
河边的枣树苗还没发芽。种下去才几天,土还是松的,小王在上面盖了一层稻草,保暖。陈曦蹲下来,拨开稻草,用手指轻轻挖开一点土。枣核还在,没烂,顶端裂开一条缝,里面有白色的芽尖,顶着。
“快了。”他说。
沈溪在楼上收拾东西,突然停了。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巷口站着一个男人,戴着帽子,低着头。不是小区的人。她认得那个姿势——上次在楼下抽烟的,就是他。
她拿出手机,给郑楠发消息:“楼下那个人又来了。”
郑楠回复:“看到了。别下楼。”
沈溪把窗帘拉上,只留一条缝。那个人站在巷口,没动。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往楼上看了看。沈溪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数窗户,在找什么。
她后退一步,心跳很快。郑楠说的对,不是普通人。
郑楠下楼。那个人还在巷口,看到他,没走。郑楠走过去,在离他三米的地方停下。
“找谁?”
那个人看着他,没说话。郑楠感知他的情绪——很稳,不是普通人。是训练过的。
“你是守锁人?”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有人在找那个东西。找到了,你们就安全了。”
“找到之后呢?”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郑楠向前一步。“东西不在地下。你们找错地方了。”
那人看着他,眼神变了一下。“你知道在哪?”
“知道。但不会告诉你。”
两人对视。风从巷口灌进来,卷起地上的落叶。那人转身,走了。步伐很快,消失在巷口。
郑楠站在原地,手里握着玉佩。玉石很烫。
陈曦在河边坐着。天快黑了,观音莲的花苞裂开了一条缝,露出白色的花瓣。他闭着眼睛,手放在木牌上。
“它醒了。”
“它说什么?”
“它说,有人来了。不是找它的,是找守锁人的。”
郑楠站在他身后。“找我?”
“嗯。它说,他们想知道钥匙在哪。”
“钥匙是什么?”
“你。你是守锁人。守锁人就是钥匙。”
风吹过河面,观音莲的花苞晃了晃。陈曦睁开眼睛。“郑楠哥,他们要的不是回声。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