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归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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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笑了。“它说,那就好。”
小王宣布了一个新计划。“种枣树!河边种一排!”
周晓看他。“你上次种的十二颗,活了几颗?”
“两颗!两颗也是活!”
“那叫成活率低。”
“这次我多种!多种几颗,活的多!”
小王从窗台上拿出那袋枣核,倒出来数了数。还有三十多颗。“够了!种两排!”
他扛着锄头去河边。周晓跟在后面,没说话,但帮忙挖坑。一个坑,两颗枣核,间隔不远,方便以后嫁接。小王挖得认真,每个坑都挖得一样深,一样宽。周晓放枣核,盖土,拍实。两个人配合默契,像做了很多遍。
陈曦抱着观音莲来了,蹲在旁边看。“它说,这颗能活。”
“哪颗?”小王问。
陈曦指了指中间的一个坑。“这颗。根扎得深。”
小王在那颗坑边插了一根树枝做标记。“那等它长大了,结枣了,第一个给它尝。”
“它尝不到。它没有嘴。”
“那给它看。看也高兴。”
老吴的菜地丰收了。青菜、萝卜、西红柿、黄瓜、豆角、茄子,挤满了架子。他蹲在地里拔草,动作很慢,但很仔细。郑楠走过去,蹲下来帮他。
“吴叔叔,克劳斯走了。不会回来了。”
老吴没抬头。“我知道。回声告诉我了。”
“它还说什么?”
“说你们去新加坡了。说周清让收手了。说你瘦了。”
郑楠愣了一下。“它怎么知道我瘦了?”
“它说,你的脚步声变了。轻了。”
老吴直起身,捶了捶腰。他看着远处的山。“郑楠,回声要出来了。”
“它跟你说了?”
“没。但我感觉到了。地下的震动变了。以前是心跳,现在是呼吸。它在准备。”
郑楠也看着远处的山。“它说,等枣树开花的时候。”
老吴点头。“那快了。”
陈雨桐织完了第十二件毛衣。棕色的,给赵小军的。她让陈曦叫赵小军来试。赵小军拄着拐杖走进来,套上毛衣。不大不小,刚好。
“暖和。”他说。
“那就好。”陈雨桐低头继续织——第十三件,深绿色的,给老吴的。
赵小军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他已经很久没穿过新毛衣了。以前在源点,穿的是制服,灰的,蓝的,黑的,没有颜色。这件是棕色的,暖色,像秋天的落叶。
“阿姨,谢谢。”
“不谢。你是陈曦的朋友,就是我的孩子。”
赵小军低下头。他想起自己的母亲,很多年没见了。她在老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还活着。他拿起手机,想打电话,又放下了。等回声出来再说。等春天过去再说。
沈溪的花店重新开业了。门面不大,但干净。橱窗里摆着几盆绿植,还有一幅字——“慢生活”,郑楠写的。她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沈溪的绿萝又长了一截。她浇了水,擦了叶子,放在窗台上。阳光照在叶子上,绿得透明。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在朋友圈。配了一行字:“春天来了。花开了。人还在。”
小王在底下评论:“沈姐,花店开了?我去买花!”
沈溪回复:“送你。不用买。”
小王:“那不行!得花钱!开业大吉!”
沈溪笑了。她收起手机,看着窗外的街道。春天真的来了。
晚上,郑楠一个人坐在枣树下。月亮很圆,很亮,照得地面发白。他拿出玉佩,玉石温温的。
“外婆,枣树发芽了。河边的枣树苗也活了。回声说,等枣树开花的时候,它就出来。快了。我们都在等。”
风吹过枣树,嫩叶沙沙响。月光照在叶子上,叶脉清晰,像掌纹。郑楠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他转身回屋。客厅里灯还亮着,小王在洗碗,周晓在旁边擦,张磊在扫地。陈曦在浇花,苏河在陪奶奶说话。小鹿在看书,林小乐在整理医药箱。赵小军拄着拐杖在慢慢走路,陈雨桐在织毛衣。陈默在电脑前,苏晴在泡茶。沈溪在楼上,也许在看书,也许在浇花。
门关上了。暖气已经停了,但窗户上没再凝水汽。春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