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回声的日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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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声住在枣树上的第一周,小王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每天早晨跟回声打招呼。他推开窗户,枣树就在眼前。光在树梢上,一明一暗,像没睡醒。
“回声,早!”
光闪了一下。闪一下是“早”,闪两下是“困”。这是他们新约定的暗号。
“你困?”
光闪了两下。
“那你睡。我不吵你。”
小王关上窗户,轻手轻脚去厨房。周晓已经在和面了。
“回声困了?”他头也没抬。
“嗯。光也要睡觉?”
“也许。它刚出来,还不适应。”
小王系上围裙,开始调馅。韭菜鸡蛋,加了虾皮和木耳。厨房里很安静,只有刀切菜的声音,和面在案板上摔打的声音。
河边的枣树苗长到小腿高了。高的那棵已经分出枝杈,矮的还在往上蹿。小王每天去浇水,提着小桶,一趟一趟。周晓跟在后面,有时候帮他提,有时候不帮。
“今天你提。”小王把空桶递给他。
“手断了?”
“昨天我提了一整天!”
周晓接过桶,去河边打水。水很凉,春天快过完了,但河水还是凉的。他浇在树根上,水渗进土里,很快就不见了。
“回声,浇水了。你看到了吗?”
光从枣树那边飘过来,停在树苗上方。它看了很久。
“看到了。”
小王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叶子。叶子上有水珠,亮晶晶的。“等它长大了,你可以在上面荡秋千。”
“我是光。荡不了。”
“那你看别人荡。”
光闪了一下——它笑了。
沈溪在枣树下摆了一个花摊。不是卖,是送。绿萝、吊兰、多肉,谁喜欢谁拿。小王拿了一盆多肉,放在窗台上。
“沈姐,你怎么不卖了?”
“送着开心。”
沈溪蹲在花摊旁边,给每一盆花浇水。水从壶嘴里流出来,细细的,落在叶子上,溅起小小的水花。光从树梢降下来,停在花摊上方。
“好看。”
沈溪抬头。“你喜欢哪个?”
光没回答。它看了一圈,停在角落一盆茉莉上。茉莉还没开,花苞小小的,白色的,米粒大小。
“这个。开了会香。”
沈溪把那盆茉莉端起来,放在枣树根旁边。“那放这。你天天看。”
光闪了一下。
小鹿在枣树下画速写。不是画人,是画光。她画了很多张,都不满意。光没有形状,画不出来。
“回声,你变成个形状呗。圆的好画。”
光闪了一下——不是。它不想变。
小鹿又画了一张,还是不满意。她把画纸揉成团,扔在一边。陈曦从屋里出来,捡起纸团,展开看。
“画得挺好。”
“哪里好?”
“神似。”
小鹿看着那张画,画上是枣树,树梢上有一团模糊的光晕。确实神似。
“那你帮我改改。”
陈曦拿起笔,在光晕旁边加了几笔——细细的线条,像风。风在吹,光在晃。
“好了。”
小鹿看着那几笔。“你加了风。”
“嗯。光是动的。加风才能看出来。”
光从树梢降下来,停在画上。它看了很久。“好看。”
小鹿笑了。
陈雨桐开始织新毛衣了。不是给谁的,是给回声的。
“回声没有身体,穿不了。”陈曦说。
“那也得织。放在树下,它看着暖和。”
陈雨桐选了一团浅灰色的毛线,很软。她织得很慢,一天只织几行。针脚均匀,边缘整齐。
光从树梢降下来,停在毛衣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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