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回声的日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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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
陈雨桐抬头。“给你的。等织好了,挂在树上。”
“我没有身体。穿不了。”
“挂着。看也高兴。”
光闪了一下——它笑了。陈雨桐低头继续织。阳光从枣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毛线上,亮晶晶的。
老吴带来一袋种子。不是菜种,是花种。波斯菊、百日草、矢车菊,五颜六色。
“种在河边。枣树苗旁边。开了花,好看。”
小王接过种子,蹲在河边开始撒。周晓跟在后面,用耙子盖土。
“回声,给你种花!开了你就能看了!”
光从枣树那边飘过来,停在河边。它看着小王撒种子,一粒一粒,很认真。
“种好了。”小王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等下雨,发芽,开花。”
“要多久?”
“快的个把月。慢的俩月。你等得起。”
“等得起。”
光回到枣树上,停在树梢。小王仰头看,光一明一暗,像心跳。他转身往回走,走到单元门口,停了一下。楼上的窗户开着,沈溪在浇花。他笑了笑,上楼了。
陈默收到一份报告。国际刑警组织破获了一个黑客团伙,代号“黑鸦”。主犯在德国落网,从犯在荷兰、美国、韩国被抓。服务器被查封,资金被冻结。
“结束了。”陈默把报告递给郑楠。
郑楠看了一眼。“幽灵呢?”
“跑了。但国际刑警在追。他不敢再露头。”
郑楠把报告放在桌上。“周清让呢?”
“还在新加坡。但资金链断了。他翻不起浪了。”
郑楠走到窗前。枣树上,光一明一暗。他看了一会儿。“陈叔,我们赢了。”
“嗯。赢了。”
陈默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苏晴端了杯茶进来,放在他手边。
“喝点。”
陈默接过茶,喝了一口。红茶,暖胃。
李玉在书房整理书架。外婆的笔记本,老吴的剪刀,沈溪的诗集,锦盒,画筒。她把每一件东西擦干净,放回原位。然后她发现了一个东西——一个信封,在书架最里面,夹在两本书之间。她抽出来,信封上写着“郑楠收”。字迹娟秀,是外婆的。
她拿着信封走到客厅。“郑楠,这个你没看过?”
郑楠接过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纸,叠成方块。展开,上面写着几行字:“楠楠,回声出来的时候,替外婆看看它。它等了好久。替外婆抱抱它。虽然它没有身体。但你能感觉到。它在。”
郑楠把信折好,放回信封。他走到枣树下,仰头看。
“回声,外婆让我替她看看你。”
光闪了一下。
“她还让我替她抱抱你。”
光降下来,停在他面前。郑楠伸出手,光落在他手心里。不烫,不凉,温温的。像外婆的手。
“她好吗?”光问。
“她走了。”
“我知道。她在这里。”光闪了一下,“在我这里。在石头里,在记忆里。”
郑楠握紧手,光从指缝漏出来,淡淡的,像晨雾。
“回声,谢谢你。”
“不谢。”
光回到树梢上。郑楠站在树下,手心里的温度慢慢散去。但他知道,外婆在。在回声里,在枣树上,在春天的深处。
傍晚,所有人都在枣树下。小王搬了桌子椅子,摆上饺子、茶、花。陈曦抱着观音莲,苏河穿着浅蓝色毛衣,老吴佝偻着背,陈雨桐坐在轮椅上,林奶奶睡着了。沈溪在浇花,小鹿在画速写,林小乐在整理医药箱,赵小军在慢慢走路。陈默在看电脑,苏晴在泡茶。张磊在切水果,李玉在翻书。
郑楠站在树下,仰头看。光在树梢上,一明一暗。
“回声,今天人齐了。”
光闪了一下。
“你开心吗?”
光又闪了一下。
风吹过枣树,树叶沙沙响。枣花落完了,小枣冒出来了,绿绿的,硬硬的,藏在叶子后面。小王仰头看。“师父,结枣了!”
“嗯。看到了。”
“今年能结多少?”
“不知道。也许很多,也许不多。”
小王咧嘴笑了。“不管多少,都给回声看。”
光闪了一下——它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