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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国境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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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监控系统在凌晨两点发出刺耳的警报。不是普通攻击,是分布式拒绝服务——DDoS。流量从全球各地涌来,峰值每秒1.7Tbps,目标是国内十二个关键基础设施的节点。电网、水利、交通、通信,每一个节点都是国家命脉。

郑楠从睡梦中被叫醒,光着脚冲到电脑前。屏幕上的流量图像一座喷发的火山,红色数据流从四面八方涌入,吞噬着带宽。

“不是黑鸦。是三个组织同时行动。”陈默的声音发紧,“手法不同,但目标一致。他们在配合。”

郑楠的手指搭上键盘,脑子里的黑客们同时惊醒。张伟、老赵、小李,还有那个曾经追踪过的幽灵,所有人的思维在他意识里并行运转。

“他们在试探。”郑楠盯着屏幕,“不是真的要攻破,是在找弱点。真正的攻击还没开始。”

“什么时候?”

“天亮之前”

郑楠拨通了孙主任的电话——国家网络与信息安全中心,上次那个问他愿不愿意去上班的人。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像是守在旁边。

“郑楠,我们也监测到了。对方规模很大,我们需要你。”

“需要我做什么?”

“溯源。找到指挥源。只要找到源头,我们就能反制。”

郑楠闭上眼睛。脑子里的黑客们已经画出了攻击路径图。七层跳板,横跨十一个国家,最终指向一个IP——不在境外,在境内。一台被黑掉的云主机,托管在南方某个机房。

“找到了。”他睁开眼睛,把坐标报过去。

孙主任沉默了两秒。“我们的人已经出发了。你那边,能帮忙拖住他们吗?”

“能。”

郑楠走到枣树下。光在树梢上,一明一暗。它感觉到了什么。

“回声,有人在攻击我们。不是个人,是国家级的。我需要你帮忙。”

光降下来,停在他面前。

“你能干扰他们的信号吗?”

光闪了一下。

“能干扰多远?”

光没闪。陈曦从屋里出来,光脚,穿着睡衣。“它说,很远。只要在地球上,它都能感觉到。但干扰需要时间。”

“多久?”

“它说,看距离。越近越快。”

郑楠想了想。“先干扰境内的。那台被黑掉的云主机,南方。”

光闪了一下。然后它开始变化——从一团柔和的光晕,变成尖锐的光束,射向东南方向。夜空被撕裂了一道口子,白光闪过,然后消失。

陈曦闭着眼睛。“它说,断了。那台服务器下线了。”

郑楠看屏幕。攻击流量骤降了百分之三十。

攻击还在继续。剩下的百分之七十流量重新分配路径,绕过断点,从新的跳板涌进来。对方的反应速度极快,显然有备而来。

郑楠切换到第二套方案。不是被动防御,是主动渗透。他找到了一个攻击数据包里的漏洞——时间戳差了零点零一秒。不是机器误差,是人为的。操控者的手速慢了那么一点。

他顺着那个时间差,反向追踪。一层,两层,三层。每一层跳板都设置了陷阱,他的入侵触发了警报,对方在删日志、关端口、切断连接。但郑楠更快。他抢在对方关闭之前,复制了一份日志。

日志里有一个IP。不是跳板,是操控者不小心暴露的真实地址。在东欧,乌克兰,基辅。

他把坐标发给孙主任。对方回复:“收到。”

幽灵发来消息。不是通过暗网,是直接发到郑楠的手机上。

“我知道是谁在攻击你们。不是黑鸦,是更高层的。他们雇了三个组织同时动手,想瘫痪你们的基础设施。但这不是目的,是掩护。”

“掩护什么?”

“掩护真正的攻击。有人在物理入侵。目标是你们山里的那个东西。”

郑楠心里一紧。“回声?”

“对。他们知道回声出来了,也知道它在枣树上。他们要抓它。”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幽灵沉默了几秒。“因为我不想看到这个世界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我是个黑客,不是恐怖分子。”

郑楠把手机递给陈默。“查这个号码的定位。”

陈默敲了几条命令。“也在基辅。和那个IP同一个城区。”

郑楠跑出楼,跑到河边。枣树苗还在,观音莲还在,木牌还在。但远处的山脊上,有灯光在移动。不是手电,是车载探照灯。好几辆,排成一排,从山那边翻过来。

“回声!”他喊。

光从枣树上射过来,停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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