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国境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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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了。不是来挖的,是来抓你的。”
光闪了一下。陈曦跑过来,气喘吁吁。“它说,它知道。它感觉到了。那些人带着设备,能困住它。”
“能困住?”
“像笼子。电磁场。它出不去。”
郑楠看着那些灯光,越来越近。“能跑吗?”
光闪了两下——不能。它移动得慢,对方速度快。
“那能打吗?”
光停了一会儿,然后猛地亮起来。不是柔和的、淡淡的光晕,是刺目的、灼烧的白光,像一颗小太阳。枣树的叶子被照得透明,河面反射着白光,像白天提前到来。
远处的车队停了。探照灯灭了。有人在喊叫,声音惊恐。
“它说,它吓他们一下。”陈曦说,“但撑不了多久。”
郑楠的手机响了。孙主任。
“郑楠,我们锁定了基辅的指挥中心。反制行动已经开始。地面入侵者,我们也派了人去。最近的武警支队离你们不到四十公里,二十分钟能到。”
“能快吗?”
“已经在加速了。”
郑楠挂断电话,看着远处的车队。他们重新启动了,灯光又亮起来,但速度慢了。他们在犹豫。
“回声,再撑一会儿。有人来救我们。”
光闪了一下,比刚才暗了一点。它累了。
车队停在山脚下。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人。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夜视仪,手里拿着武器。不是普通的枪,是某种发射器,枪口有线圈——电磁场发生器。
领头的一个人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他拿出一个设备,对着枣树方向扫描。设备屏幕上的波形剧烈跳动。他抬起头,看到了那团光。
“在那里。”他说。
他身边的人举起发射器,瞄准。
郑楠挡在枣树前面。“退后。”
那人看着他。“你是守锁人?”
“是。”
“我们不想伤害你。我们只要它。”
“它不跟你们走。”
那人举着发射器,没动。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郑楠感知着他的情绪——不是冷酷,是紧张。他也是奉命行事。
“你叫什么?”郑楠问。
那人愣了一下。“……赵。”
“赵,你是中国人。你应该知道,这座山,这条河,这棵树,不属于任何人。它就在这里。你们带不走。”
赵沉默了一会儿。他身后的队伍也在等他的命令。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赵放下发射器。“撤。”
队伍快速收拢,上车,掉头。车队消失在夜色中。警笛声越来越响,红蓝光在山脊上闪烁。郑楠站在原地,腿软了。他扶着枣树,仰头看。光还在,比刚才暗了,但还在。
“回声,没事了。”
光闪了一下。
天亮的时候,孙主任打来电话。
“基辅的指挥中心被端了。三个黑客组织的服务器全部下线,主犯被当地警方控制。我们通过国际刑警渠道协调的,这次他们跑不掉了。”
“地面那些人呢?”
“在逃。但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车辆信息和人员特征。边境口岸已经通知,他们出不去。”
郑楠站在枣树下,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光在树梢上,很淡,但它在那里。
“郑楠,”孙主任沉默了一会儿,“国家网络安全中心,随时欢迎你。”
“谢谢。但我这里走不开。”
“知道。那有事再找你。”
电话挂了。郑楠收起手机,仰头看着那团光。它还在,在枣树上,在晨光里,在国境线内。
风吹过枣树,青枣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