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电子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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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发来一个坐标。不是基辅,是摩尔多瓦,德涅斯特河沿岸,一个不被国际承认的共和国。铁锤在那。他没有跑远,也没有跑近。他等在那个灰色地带,等钱,等装备,等人。
陈默把坐标转发给孙主任。孙主任回复:“收到。但我们的人进不去那个地区,没有执法权。当地政府不配合。”
“那怎么办?”
“等。等他出来。他不可能一直待在那边。”
郑楠看着屏幕上的坐标,红点在地图边缘闪动。铁锤像一只蹲在陷阱边的狼,不进也不退。他在消耗时间,也在消耗他们的耐心。
“不能干等。”郑楠说。
“你想怎么做?”
“找到他的雇主。断了他的资金来源。没钱,他就不会动了。”
郑楠开始追踪铁锤的资金链。不是从银行流水,是从加密货币。铁锤收的是比特币,每次交易都经过多次混币器,像水在石头缝里渗,不知道源头在哪。但脑子里的黑客们找到了规律——每次付款前,都有一笔小额测试交易,来自同一个地址。那个地址是热的,还在用。
郑楠顺着那个地址往下挖。一层,两层,三层。每一层都用了不同的加密方式,像剥洋葱,皮很厚。张伟负责解密,老赵负责分析交易模式,小李负责追踪IP。
七个小时后,洋葱剥到了芯。一个交易所账户,注册在塞舌尔,公司名是空壳,法人是假的,但绑定的邮箱泄露了信息——邮件的登录IP,来自莫斯科。
“俄罗斯?”陈默皱眉。
“也许是。也许是在俄罗斯的人。”
“国家背景?”
“可能。也可能是私人。”
幽灵找到那个邮箱主人的真实身份。不是通过黑客手段,是通过社交工程。他给邮箱服务商打电话,说忘了密码,用社工库里的信息验证通过,重置了密码,登录进去。邮箱里有两百多封邮件,时间跨度三年。最近的十几封,都和铁锤有关。
“伊戈尔·沃罗诺夫。”幽灵发来这个名字,“四十五岁,莫斯科人,前格鲁乌军官,现在做私人军事顾问。客户遍布东欧、中东、非洲。”
郑楠看着那个名字。格鲁乌,俄罗斯军事情报局。这不是私人行为。
“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他的邮件里提到了‘回收项目’。目标是你和回声。”
“回收?不是清除?”
邮件里写的是‘回收’。他们想要活的。”
光点从树枝上降下来,停在郑楠面前。它的颜色变了——从暖黄变成橙红,像烧红的铁。陈曦从屋里出来,光着脚,穿着睡衣。
“它说,它很生气。”
“对谁?”
“对那些人。他们想把你带走。它说,你是守锁人,不是货物。”
郑楠看着那团橙红色的光。它在微微发颤,不是害怕,是愤怒。
“回声,没事。他们带不走我。”
光闪了一下。颜色慢慢淡下去,从橙红变回暖黄,又从暖黄变回淡金。它回到树枝上,缩成一颗桃子大小的光球。陈曦仰头看着。
“它说,它想保护你。”
“我知道。”
“它说,它以前不知道什么是生气。现在知道了。生气就是想保护的人,被人欺负了。”
郑楠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粗糙,扎手。但里面是温的。
陈默在山脊上增设了三个监控点。不是摄像头,是震动传感器,埋在地里,连到他的电脑。有人靠近,系统就会报警。苏晴帮他布线,两个人蹲在草丛里,手被荆棘划了好几道。
“疼吗?”陈默问。
“不疼。”
“流血了。”
“没事。”
陈默撕了一条创可贴,贴在她手背上。苏晴低头看着那个创可贴,没说话。
“陈默,你说铁锤还会来吗?”
“会。”
“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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