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风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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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那天,枣树叶落了一半。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沙沙响。小王在扫,扫完一堆,风一吹,又落一层。他索性不扫了,把扫帚靠在树干上,仰头看。光点在树枝间,颜色变淡了,不是褪色,是和落叶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光哪是叶子。
“回声,你冷吗?”
光闪了一下——不冷。
小王蹲下来,捡起一片落叶,放在光点叶子,干了,但好看。”
光在叶子上停了一会儿,颜色变深了一点,像在回应。
李玉买了一件风衣。卡其色的,收腰,长到膝盖。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问郑楠:“好看吗?”
“好看。”
“哪个好看?这件还是那件?”
郑楠看着她手里拎着的另一件,藏蓝色的,也是收腰,也是长款。“都好看。”
“不能都买。选一件。”
郑楠想了想。“蓝色。你穿蓝色好看。”
李玉把那件藏蓝色的穿上,对着镜子看。“你上次说我穿浅蓝色好看。”
“那是夏天。现在是秋天。”
李玉笑了。“你还分季节?”
“嗯。分。”
她把风衣叠好,装进袋子,挽着郑楠的胳膊走出商场。风很凉,吹起她的头发。她把头发别到耳后,露出侧脸。郑楠看着她。
“怎么了?”
“没怎么。”他伸手,把她领口的标签塞进去。李玉低头看了看,笑了。
周晓生日那天,小王包了饺子。不是韭菜鸡蛋,是猪肉白菜。小王说:“生日不能吃韭菜,寓意不好。”周晓问:“猪肉白菜什么寓意?”“白菜,百财!发财!”
周晓看着他。“你信这个?”
“信!一年就一次生日,图个吉利!”
周晓没反驳。他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烫,他皱了皱眉。
“好吃吗?”小王问。
“好吃。”
小王咧嘴笑了。陈曦从屋里出来,手里抱着一幅画。画的是周晓,站在枣树下,手里端着茶杯,表情淡淡的。但眼睛里有光。
“回声让我送的。它说,生日快乐。”
周晓接过画,看了很久。“替我谢谢它。”
陈曦点头。周晓把画挂在书房里,和郑楠的画并排。小王站在门口看着,眼眶红了。
“你哭什么?”周晓问。
“没哭。”
“眼眶红了。”
“那是辣椒辣的。”
“饺子不辣。”
小王语塞。周晓嘴角翘了一下。
沈溪收到一封信。不是快递,是平信,贴邮票,盖邮戳。她站在楼下拆开,看了很久。然后蹲下来,哭了。
郑楠从屋里出来,站在她旁边。“怎么了?”
沈溪把信递给他。信纸泛黄,字迹潦草:“溪溪,爸爸对不起你。这些年不敢联系你。现在老了,想看看你。我在老家,河南,一个小县城。地址在信封上。——爸。”
郑楠蹲下来。“你回去吗?”
沈溪擦了擦眼泪。“不知道。”
“那你想回去吗?”
“想。但怕。”
“怕什么?”
“怕见了,不知道说什么。”
郑楠没说话。风吹过枣树,叶子落下来,落在沈溪头发上。她没动。光点从树梢上降下来,停在她面前。它看了她很久。
“它说,去吧。”陈曦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它说,有些事,现在不做,以后就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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