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立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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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那天,小王包了饺子。白菜猪肉馅的,加了虾皮。他端着一盘放在枣树下。“回声,立冬了。吃饺子。”
光点从树梢上降下来,停在盘子旁边。它看了很久。“好看。”
小王蹲在旁边。“你以前在地下,知道立冬吗?”
光闪了两下——不知道。
“立冬就是冬天开始了。要穿厚衣服,吃热乎的。”
光闪了一下。陈曦从屋里出来,站在树下。“它说,它感觉到了。风变了。”
小王仰头看天。云很低,灰蒙蒙的,要下雪了。
雪是半夜开始下的。郑楠被冷醒,起来关窗。窗外白茫茫的,不是白,是灰白。路灯的光照在雪上,泛着昏黄。光点在枣树上,颜色变淡了,和雪一个颜色。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李玉翻了个身。“下雪了?”
“嗯。”
“冷吗?”
“不冷。”
“那你回来睡。”
郑楠关了窗,回到床上。李玉靠过来,他的手是凉的,她的手是暖的。她握着他的手,暖了一会儿,他的手也暖了。
窗外,光点在雪中忽明忽暗,像一盏不灭的灯。
小王在枣树下堆了一个雪人。不大,到他膝盖。用枣核做眼睛,用树枝做鼻子,用落叶做嘴巴。光点从树梢上降下来,停在雪人头顶。
“好看。”
小王蹲在旁边。“给它起个名?”
光闪了一下。陈曦从屋里出来。“它说,叫小雪。”
“小雪?太普通了。”
“它喜欢。”
“那就叫小雪。”小王拍了拍雪人的头。雪很松,拍不实。光点落在雪人头顶,雪慢慢化了,露出里面的枣核眼睛。小王看着那颗枣核,是去年窗台上攒的,一直没种。
“回声,明年春天,这颗枣核能种吗?”
光闪了一下。
“种哪?”
光从雪人头顶升起来,飘到河边,落在那棵高的枣树苗旁边。
“种那?”
光又闪了一下。小王蹲在河边,用手扒开雪,挖了一个坑,把枣核放进去,盖上土,拍实。
“种好了。等春天发芽。”
光闪了一下。
陈曦在河边坐着。观音莲枯了,叶子卷成褐色,垂在花盆边上。枣树苗还在,高的那棵已经到他胸口了。他闭着眼睛,手放在树干上。
“它说,它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多远?”苏河站在他旁边,穿着那件浅蓝色毛衣,外面套了一件羽绒背心。
“山那边。河那边。城市那边。它说,它能看到人在走,车在跑,灯在亮。它说,世界很大。”
郑楠从屋里出来,站在枣树下。他没有打断他们,只是仰头看着那团光。光点在树枝间,颜色从淡金变成暖橙,像一盏灯。它也在看他。
老吴的腿还是疼。走不了远路,但能慢慢挪。他拄着拐杖,从屋里挪到枣树下,挪了十分钟。坐在石凳上,喘着气。
“吴叔叔,您别出来了。冷。”郑楠从屋里出来,端着热茶。
“闷。出来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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