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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小雪(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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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织完了那条围巾。大红色的,毛茸茸的,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她抖了抖,对折,比在郑楠脖子上。围巾很长,绕了一圈还有余。

“好看。”她说。

郑楠低头看着那团红色。“太艳了。”

“冬天戴,艳点好。”

她把围巾取下来,叠好,放在沙发上。“明天再织一条。灰色的,换着戴。”

“你手不累?”

“不累。”

李玉把针线收进布袋里,靠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是新闻。铁锤的新闻,国际刑警组织的通缉令有了新进展,有人在波兰边境看到他,但跟丢了。郑楠盯着屏幕,李玉靠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她没看新闻,她在听他的心跳。他的心跳有点快。铁锤的消息让他的心跳快了。

“他会来的。”李玉轻声说。

“嗯。”

“不怕。”

“不怕。”

她握着他的手,手指交叉,掌心贴着掌心。她的手比他小,但很暖。

陈默在监控室里坐了一夜。震动传感器的曲线平稳,没有异常。卫星图上的光点停在布列斯特郊区,一栋灰色的小楼旁边,已经三天没动了。

苏晴端着热牛奶进来,放在他手边。“睡会儿。我盯着。”

“不困。”

“你眼睛红了。”

陈默揉了揉眼睛,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的,不烫。苏晴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屏幕。

“陈默,你说铁锤为什么不动?”

“在等人。”

“等谁?”

“等钱,等装备,等命令。”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那他会等到的。”

“会。”

陈默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屏幕上的光点闪了一下——不是信号干扰,是回声在枣树上眨了一下眼睛。它也在盯着。

沈溪又给家里打了电话。这次用的是视频。她站在枣树下,举着手机,让光也能看到屏幕。屏幕里是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背驼着,坐在院子里。背景有一棵柿子树,叶子落光了,枝头还挂着几个冻柿子。

“爸,您看,这是回声。”沈溪把手机对着枣树。

老人眯着眼睛看了很久。“看到了。一团光。”

“它会动。您看。”沈溪晃了晃手机。光点从树梢上降下来,停在镜头前。老人的眼睛睁大了。

“真会动。”

“它还会说话。不是用嘴,是用心。”

老人看着那团光,看了很久。“它说什么?”

沈溪问光。光闪了一下。陈曦从屋里出来,站在树下。“它说,柿子好看。”

老人笑了。“那给它留几个。”

沈溪挂了电话,蹲在枣树下。光点落在她肩膀上,温温的,像父亲的手。

小王在书房里写字。不是毛笔,是钢笔。他跟着郑楠学,每天写一页。字歪歪扭扭,但比之前端正了。周晓站在他身后看。

“横不平。”

“我练着呢。”

“竖也不直。”

“你行你来。”

周晓接过笔,写了一行。字迹工整,像印刷体。小王看着那行字,沉默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

“小时候。”

“你小时候不是不爱学习吗?”

“没说不爱。只是不爱上学。”

小王拿回笔,照着周晓的字描。描了一行,像了。又描一行,又像了。他抬起头。

“我描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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