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小雪(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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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没用。要自己写。”
小王自己写了一个。横不平,竖不直。他低头看着那个字,周晓在旁边没说话。风吹过窗户,窗帘轻轻晃。小王又写了一个。比刚才好一点。他把笔放下。
“明天再练。”
“嗯。”
陈雨桐又做了一个梦。梦里陈曦的爸爸回来了,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开衫,站在枣树下,手里拿着一个柿子。他把柿子递给她,说:“熟了,甜的。”她伸手去接,他不见了。她醒了,枕头湿了。窗外,光点在枣树上一闪一闪。
“妈,做梦了?”陈曦端着一杯水进来。
“嗯。”
“梦到爸了?”
“嗯。”
陈雨桐接过水,喝了一口。她看着窗外,光点在树枝间忽明忽暗。
“回声,他什么时候回来?”
光没闪。陈曦说:“它说,快了。”
陈雨桐放下水杯,躺下。“快了是多久?”
光闪了两下。陈曦说:“它说,春天。”
赵小军扔掉拐杖了。腿还瘸,但能走了。慢,但稳。他从客厅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回来。林小乐在旁边看着,手里拿着秒表。
“十七秒。”
“比昨天快了一秒。”
“明天还能再快。”
赵小军擦了擦额头的汗。“不急。”
林小乐把秒表收起来。“你心态真好。”
“急也没用。”
赵小军走到窗边,看着枣树。光点在树枝间,一明一暗。他看了很久。
“回声,我腿好了。”
光闪了一下。
“谢谢你。”
光又闪了一下。
深夜,郑楠在枣树下坐着。李玉披着毯子出来,坐在他旁边。
“还不睡?”
“睡不着。”
“又想铁锤?”
“嗯。他不动,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李玉把毯子分了一半给他。“也许在等我们松懈。”
“那我们不松懈。”
“嗯。”
两个人靠着枣树干,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光点在树梢上,一明一暗,像在打盹。风吹过枣树,树枝轻轻摇晃,光点也跟着晃,像是在梦中翻了个身。
“郑楠,你说春天来了,回声会去哪里?”
“哪里也不去。它说,它要在枣树上开花。”
“光也能开花?”
“能。它说,等枣树绿了,它就开。”
李玉笑了。她靠在郑楠肩上,闭上眼睛。郑楠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小,很软。月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光点上,照在枣树的枝丫上。雪停了,风也停了。
世界很安静。
陈曦在河边坐着。观音莲彻底枯了,叶子卷成褐色,垂在花盆边上。枣树苗高的那棵到他胸口了,矮的也到他腰了。他闭着眼睛,手放在树干上。
“它说,它做梦了。”
“梦到什么?”郑楠站在他身后。
“梦到春天。枣树绿了,河开了,花开了。它说,它在树上开花,不是枣花,是光。一朵一朵,满树都是。”
苏河从屋里出来,穿着那件浅蓝色毛衣。“我能看到吗?”
“等春天。静下来,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