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腊月初一(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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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四,扫房子。小王头上裹着毛巾,举着鸡毛掸子,站在凳子上扫墙角。灰落下来,落了他一脸。周晓在擦窗户,头也不回。“你下来。我擦。”
“我擦得干净!”
“你脸上都是灰。”
小王摸了摸脸,白了一手。“石灰。墙掉的。”他从凳子上跳下来,周晓站上去,几下就把墙角扫干净了。小王看着周晓的后背,宽阔,厚实。他把毛巾递过去。“擦擦。”
周晓接过毛巾,擦了擦后颈,递回来。小王把毛巾搭在自己肩上。
“周晓,你过年回家吗?”
“不回。”
“为什么?”
“没人。”
小王沉默了。他知道周晓的家在哪,也知道那个家里没什么人在等他。他拍了拍凳子。“那在这过。咱们一起。”
周晓没说话,继续擦窗户。阳光从玻璃透过来,照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片阴影。小王站在旁边没走,过了一会儿,周晓说:“你站这干嘛?”
“等你擦完。”
“擦完呢?”
“擦完擦别的。”
沈溪列了一张年货清单。瓜子、花生、糖果、水果、饮料、对联、福字、窗花。小王看着那张清单,密密麻麻。瓜子五斤,花生五斤,糖果三斤……“沈姐,买这么多?”
“人多。十几口人。”
“那瓜子五斤不够。”
“你觉得多少?”
“十斤!大家坐着唠嗑,嗑着嗑着就没了。”
沈溪改了数字,瓜子十斤,花生十斤,糖果五斤。小王看着那个数字,满意地点点头。“还得买鞭炮!一万响的!”
“小区不让放。”
“那买小烟花。拿手里那种。”
沈溪添了一行:小烟花,两盒。她放下笔,看着枣树。光点在树梢上,一明一暗。“回声,烟花你看过吗?”光闪了一下——没有。沈溪笑了。“那今年给你看。”
陈默在整理年终报告。不是给领导看的,是给自己看的。他把一年的数据分类存档,攻击日志、防护记录、系统运行状态,还有回声的电磁波特征记录,铁锤的行踪轨迹,克劳斯的审讯笔录。苏晴端着一杯茶进来,放在他手边。“弄完了?”
“快了。”
她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陈默,你说铁锤为什么选冬天动手?”
“冬天夜长。雪也能掩盖痕迹。”
“那他会选什么时候?”
“除夕。大家都在过年,最容易松懈。”
陈默把最后一份文件归档,关了电脑,端起茶杯,茶凉了。他又放下。
“苏晴,今年除夕,你值班还是我?”
“一起。”
小王在厨房里炸丸子。萝卜馅的,加了面粉和鸡蛋,用手团成球,下油锅。锅里滋啦滋啦响,丸子从锅底浮起来,表面金黄。周晓站在旁边看火候。“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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