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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破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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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破五。小王起了个大早,剁馅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咚咚咚,比平时更急。周晓端着茶站在门口,看他刀起刀落,节奏不对。

“你急什么?”

“破五破五,破的是小人!”小王把刀往案板上一拍,“铁锤就是小人!今天破他!”

周晓没接话。他洗了手,开始擀皮,两个人挤在厨房里,转个身都要侧着。但配合久了,不撞。郑楠进来帮忙,包得慢,褶子不均匀,但捏得紧。三个人的饺子摆在案板上,小王把其中一个捏成了锤子形——长柄,方头。

“这是什么?”周晓问。

“铁锤!煮了它!”

周晓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光点从窗外飘进来,停在那只“铁锤”饺子上面,转了一圈,颜色亮了一点,像是在笑。

幽灵发来一段视频。夜视模式,画面是绿色的。铁锤的队伍在雪地里行军,十几个人,穿着白色伪装服,背着装备,排成一列纵队,往西走。方向不是国境线,是白俄罗斯和波兰的边境。

“他要去哪?”陈默放大画面。

“波兰。”郑楠盯着屏幕,“他要从波兰走,绕道乌克兰,再进俄罗斯。”

“为什么绕这么远?”

“为了甩开追踪。”郑楠指着画面上几个细节——他们没开夜视仪,没用电台,连脚步声都刻意放轻了。“他在静默行军。连卫星都很难发现。”

陈默立刻联系孙主任。孙主任回复说那边不是他们的辖区,但他们正在协调,让铁锤在波兰边境一露头就抓捕。郑楠挂断电话,走到枣树下,仰头看那团光。

“回声,铁锤动了。”

光闪了一下。

“他往西走了。”

又闪了一下。光慢慢变亮,从淡金变成暖橙,像冬天里的炭火。它生气了。

铁锤的队伍在边境停了。不是被边防军拦住的,是设备出了问题。幽灵发来的消息一个接一个:探测器的屏幕花了,电台里全是杂音,夜视仪看到一团一团的亮斑,什么都看不清。铁锤试着走了几百米,队员们开始掉队——有人头疼,有人恶心,有人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像石头在蹭石头,像风吹过很深很深的峡谷。

陈曦从屋里出来,光脚,穿着睡衣。“它说,它不让它们走。”

“那些设备?”

“所有。探测器,电台,夜视仪。只要是对准这里的,它都干扰了。”

“能干扰多久?”

“它说,它们不停,它就不停。”

光点在树梢上,一明一暗,频率比平时快,明的时间长,暗的时间短,像一个人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远方的边境线上,铁锤的队伍停下了。他们在一片白桦林里扎营生火,火光映在雪地上,很远,但从山脊上勉强能看到一点若隐若现的红。

刘班长半夜打来电话。“山脊另一侧有动静,火光,白桦林方向。能确定是人,但数量不明。”

郑楠说:“是铁锤。他的人设备被干扰了,走不动。”

刘班长沉默了两秒。“需要我们去吗?”

“还不到时候。但请你盯着。”

“盯着的。”

山脊上那几个武警没有下山,他们把自己扎进雪窝子里,用伪装网盖住,望远镜一直对着白桦林。光点在枣树上持续发亮,不闪了,就那么亮着。它也在盯。

小王睡不着。他穿上军大衣——刘班长送他的,厚实,挡风。他拿着手电,绕着枣树走了一圈,又走到河边,走得很慢,脚下小心翼翼,尽量不出声。周晓跟在后面,没开手电,踩着小王的脚印。

“你别跟。”

“怕你摔。”

“上次踩钉板是意外!”

周晓没接话,继续跟着。远处白桦林方向的火光已经灭了,但他们知道人还在。光点从枣树上飘过来,停在河边,像一盏夜灯,浮在半空。小王蹲下来,把光点拢在手心里——穿不过去,但光透过皮肤,手指骨照得像玉雕的。

“回声,你说铁锤能进来吗?”

光闪了一下——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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