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反击!(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红线接这里,黑线接这里,黄线不用接,是地线。”李玉的手指在收音机内部指了指。老吴拿起烙铁摁住焊点,试了试,通电,喇叭沙沙响了。他慢慢旋钮,调到某个频道,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小,但清楚。他说的是外语,老吴听不懂,李玉也听不懂。但她听到了那个频道里有一种特殊的噪音,不是杂音,是加密的脉冲信号——和那台黑色设备发出的信号一模一样。
她把手按回树干上,光点的颜色立刻变了,从淡金变成靛蓝。它在说,他们在。
郑楠把手机录音打开,对着收音机的喇叭。老吴把音量调大了一些,加密脉冲信号的节奏更清晰了。郑楠把录音发给孙主任。过了几分钟,孙主任打来电话,声音很低。那个频段是他们一直在监控的境外军用电台,那个脉冲信号是敌方的无人机指挥链路。那台黑色设备是地面引导终端,它定位回声,不是要用导弹打,是要用无人机打。
电话挂断。郑楠把手机放在石桌上,对着光点说回声,他们要用无人机打你。不是来研究你的,是来消灭你的。光点的颜色更深了,从靛蓝变成墨蓝,像夜空最深处的颜色。它不怕,它在想怎么反制。
李玉把手按在树干上,光点的颜色从墨蓝一点一点变浅。她在和回声说话,用震动,不是用语言。那些从她指尖传递到树干、又从树干传回她掌心的震动,构成了某种只有她和回声能听懂的语言。过了很久,她把手收回来。
“它说,它能干扰无人机的信号。不是一台,是一个区域。只要在那个区域里,所有无人机的指令链路都会被它切断。不是烧芯片,是让它们收不到命令。它们会在天上打转,直到没电掉下来。”李玉看着郑楠,“但它需要知道它们什么时候来。”
郑楠看着那台旧收音机,看着老吴。老吴蹲在石桌旁边,他也在看那台收音机。他已经很久没听短波了,这个频段是他年轻时无意中收到的,那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声音,只觉得吵。现在知道了,是有人在另一个地方、另一片天空下,谋划着毁掉这棵树。他把收音机抱起来,放进布包里,拎着,慢慢走出去。他走到院门口,停下来。
“它要听。我给它听着。”老吴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了,收音机在他布包里,天线露在外面,颤颤巍巍的,像一根刚发芽的枝条。
傍晚,监测站的值班员下来了。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作训服,站在院门口,没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说,这是今天的监测数据。他们让我们转交给你。不是给我们看的,是给你们看的。他指了指枣树,指那粒光点。
郑楠接过文件,翻开来。里面是波形图、频谱图、数据表格,密密麻麻,他看不太懂。李玉接过去,她懂。她不需要看图表,她把手按在树干上,听着。图表上的数据和石头传给她的数据一一印证,完全吻合。
“这份数据不会只有我们看。”李玉的眼睛盯着那个值班员。他沉默了一下,说也会上报,不是他能决定的。李玉点了点头,把文件还给郑楠,说回声知道。它知道他们一定会报。但至少他们先拿来给我们看了。这算是一种态度。
值班员敬了个礼,转身走了。他走得很慢,靴子踩在碎石路上,每一步都像在量长度。他没回头,但光点从树梢降下来,跟着他走了一段,亮了一下,像是说了一句“慢走”,然后才落回树上。
夜里,郑楠一个人坐在枣树下。光点的颜色恢复了淡金。它不气了。气过了,想通了。该来的总会来,该守的还得守。他摸着玉佩,光住在里面,玉是温的。他问它睡不着吗。光从玉里渗出来,在他手心里亮了一下。
“外婆,又有人要打回声的主意了。这次不是来抓它的,是来炸它的。我们守得住吗?”风吹过枣树,光花轻轻摇晃。玉佩没有回答,但光在手心里温温地亮着,像一个老人拍了拍他的手背,说守得住。守得住,你们在,它也在,那些石头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