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我能进入别人的脑海 > 第222章 吊装

第222章 吊装(1/1)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风是在凌晨三点停的。不是一下子停的,是像一个人跑累了,从快跑变成慢跑,从慢跑变成快走,从快走变成散步,从散步变成站着喘气。老吴在石凳上打盹,被突然消失的风声惊醒。他竖起耳朵,收音机里的底噪没变,但窗外的沙沙声没了。枣树的叶子不摇了,山脊上那盏红灯也不晃了。他推了推旁边的刘班长,说风停了。

刘班长从浅睡中醒过来,抹了一把脸,站起来,往监测站跑。他跑得不快,但步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值班员正盯着屏幕,看到刘班长进来,指了指雷达上那个代表货船的光点。它在码头外面漂了大半夜,现在开始往里移动了。速度不快,但方向很稳。他们可以卸货了。刘班长拿起对讲机,犹豫了一下,没按下去。这是他们的活,不是他的。他放下对讲机,站在屏幕前看着那个光点慢慢靠近码头。

李玉也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院墙边,把手按在石头上。石头在震,不是风浪的震,是吊臂启动的震。柴油机在轰鸣,液压泵在嘶嘶作响,钢丝绳从卷扬机上被缓缓放出,吊钩在风里晃了几下,稳住了。那些人戴着头盔,穿着救生衣,站在甲板上,用手势指挥。她把那些画面一句一句说给院子里的人听,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石头听。

周晓从厨房出来,腰后两把刀。他没走到枣树下,站在厨房门口,仰头看着那粒光。靛蓝色的,不闪。它在听那些人卸货,听钢丝绳绷紧,听钻头从网兜里被吊起来,在海面上荡。浪还是有点大,钻头晃得厉害,吊臂跟着晃。他们在等,等那个晃的幅度变小,再往上吊。他把手从腰后收回来,垂在身侧。他帮不上忙,只能等。

小王从厨房端出一锅粥,小米的,稠。他把锅放在石桌上,给每个人舀了一碗。他端着碗站在枣树下,看着那粒光,喝了一口,烫,没缩。他把那口粥咽下去,说那些人也不容易。周晓没接话,端起自己那碗,吹了吹,喝了一口。粥是甜的,小王放了红枣。

沈溪从楼上下来,手里没端仙人掌。她把它留在窗台上了,不是忘了,是花都开了。七朵,挤在一起,嫩黄色的。她走到枣树下,在石凳上坐下,端起粥碗,没喝。她看着那粒光,说风停了。李玉说停了。沈溪问他们能卸了吗。李玉说能,正在卸。沈溪把粥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粥烫,她没缩,咽下去。

陈雨桐从屋里出来,推着轮椅。她没让人推,是自己推的。轮子在碎石路上硌了一下,歪了,她停下来,扶正,继续推。她推着轮椅到枣树下,仰头看着那粒光。它还在,靛蓝色的,不闪。她问卸了吗,李玉说在卸。她把手搭在轮椅扶手上,不问了。

郑楠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玉佩。他走到枣树下,仰头看着那粒光。靛蓝色的,不闪,很稳。它在听,听那些人的心跳。卸钻头的时候心跳快,怕出事。吊起来的时候心跳更快,怕晃。放到甲板上了,心跳慢了,怕摔坏了。他把那些心跳一句一句说出来,不是用耳朵听,是用玉佩。玉佩在震,和那些人的心跳一个频率。他把玉佩贴在胸口,听那种震,让它震进自己的心跳里。

老吴把收音机音量拧大了一点。那个频段里终于有声音了。不是人在说话,是吊臂的引擎声,很近,从甲板上传过来的。他认得那种声音,不是船上的引擎,是码头上吊车的引擎。他年轻时在码头扛包,听了一辈子那种声音。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他不怕等了,声音来了,吊臂动了,钻头离船了。快了。

刘班长从监测站下来,手里拿着那张烟盒。他走到枣树下,把烟盒放在石桌上,说钻头卸下来了,正在装。换下来的旧钻头他们留着,要带回去分析。他们想知道那块石头为什么那么硬,硬到把金刚石钻头崩了。李玉问他们能分析出来吗。刘班长说也许能,也许不能。光不是物质,不是能量,是信息。信息怎么分析。

光点在树梢上,从靛蓝变成了墨蓝。它在想,想那些人在分析那块崩了的钻头,想他们在显微镜下看到那些被光烤硬的金属碎屑。他们看不懂,但他们不会放弃。他们会换更大的钻头,更强力的马达,更精密的仪器,直到把那根钻杆从石头里拔出来。它把光调暗了一点,不是怕,是省。省下来的力气留到他们再来的那一天。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