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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空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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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比他们预想的更长。脚下的石板铺得很平整,缝隙被填得严严实实,像是建造者花了很大的力气,确保这条路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变形。

小王走在队伍中间,他把手搭在身侧的墙壁上,指尖触到的不是粗糙的岩石,而是一种被反复打磨过的光滑质感,像是一面被很多人摸过的旧木桌。他想起李玉说的那句话——“他们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他把手收回来,没有继续摸。

郑楠走在最前面,他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放慢了。他听到了走廊尽头那片开阔空间里传来的风声,不是灌进来的,是在里面自己流动的,像是某个空间里空气在缓慢地循环,不急,但从未停过。他回头对后面的人说:“快到了。”

走廊尽头是一片被人工挖空的空间,比之前的大厅更大,高处的岩壁上有一道天然的裂缝,微弱的冷光从那里渗进来。地面很平,边缘有几处凹下去的区域,被规整地凿成类似房间的形状,每间的格局都差不多,像是被人一间一间精心布置过,又在一瞬间全部废弃了。

陈曦走进最近的一个凹室里,里面有一张石台,台面被磨得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压过。角落里有几个陶罐,有的碎了,有的还完整。他蹲下来,拿起一个完整的陶罐,罐口封着泥,他用指甲刮了刮,泥已经干透了,硬得像石头。他没有敲开它,把它放回原处。

小王跟在他后面,也走进另一间凹室。里面没有陶罐,但他看到墙壁上刻着一些线条,很浅,像是用手指反复描过很多遍,描到痕迹深深地嵌进石头里,像水在石头上流过的痕迹,蜿蜒曲折,没有起点,也看不出终点。

他蹲下来,凑近看,那些线条不是字,不是画,是手指一遍一遍描出来的沟槽,被油脂和汗水浸透了。他试着把自己的手指放进去,刚刚好,像是有人专门为他预留的位置。

沈溪站在大厅中央,仰头看着那道裂缝。光从那里渗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很冷,不像太阳的光,更像月光,均匀而透明。她的目光从岩壁上收回来,落在地面那些被遗弃的陶罐和石台上。

她轻轻开口,像是在问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他们住在这里多久了?”没有人回答。这个空间里的沉默和山外面那种空无一人的安静不一样——这里的安静更满,像是被时间撑得很满,装不下别的东西。她没有再问第二遍,沿着墙壁往更深处走去。

周晓在一间靠里的凹室前面站住了。他没有进去,在门槛外面站着,目光定在门框的位置。门框的左右两侧各有一道很深的刻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撞击过,留下几道凸起的棱边。

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些棱边,棱边的弧度很平滑,像是被一种很柔软的布料反复磨过,把棱角磨圆了。他站起来,对郑楠说:“这里不是矿场。是住人的地方。他们住了很久,住到那些痕迹都被磨得不像新刻的了。”

郑楠走到他旁边,蹲下来看了看那道刻痕,说:“他们走的时候,没有把东西带走。那些陶罐还留着,里面的东西也没有打开。他们不是准备要走的,是突然走了。”

李玉一直没有进那些凹室。她站在大厅中央,背对着那道光。她在听,不是用耳朵,是用脚下那块石板。石板在说话,很轻,但她听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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