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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缺口(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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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穴室退出来之后,他们沿着绳子落回台阶上,一级一级往上走。李玉走在最后面,她的手扶着墙壁,感觉到那阵从缺口处涌出来的风,始终没有停过。她想,那条通道不是在往更深处去,是在通往一个被堵住了很久的地方。

她现在没有说话,跟在队伍后面走完了所有台阶,穿过那扇铁门,侧身挤过北壁那道裂缝,走过了那些凹室,穿过大厅,沿着旧铁道走回铁门那里,重新踩到外面的地面上。阳光已经偏西了,把枣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王把背包放在石桌上,解开系扣,把那捆细麻绳抽出来,盘好,放在石桌一角。他看了一眼那个缺口的方向,说:“今天只是看一眼。”他没有多解释,转身走进厨房,把灶台上的火打开。

郑楠在石凳上坐下,把玉佩从内袋里掏出来,放在石桌上。他看着那粒光,说:“那条通道不是向下走的,是向外的。它的方向和北壁的走向不一样,不是垂直的,是贴着山体走的。”

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是从井口的位置开出去的,像是被人挖到那里才发现方向不对,又重新打了一条。”

老吴坐在院子角落,收音机放在膝盖上,频道里滋滋啦啦的底噪在傍晚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听完了郑楠的话,说:“如果是挖错了方向,那他们应该把井口封死,而不是在旁边开一条新路。”

他停了一下,“他们开了一条新路,说明他们本来就想往那个方向去,不是挖偏了,是他们在避开什么。”

沈溪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没有端那盆仙人掌。她在石桌边坐下,说:“明天还要去吗?”她问完这句话,又自己回答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明天再去一趟,把那条通道走完,看到尽头是什么。”

郑楠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石桌上的玉佩,光住在里面,浅金色的。他说:“明天去走完它。”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把那条通道走到头,看到它通向哪里。”

他说完这句话,把玉佩拿起来,收进内袋里,站起来,走到枣树下,把那片在暮色里泛着微光的枯叶捡起来,看了片刻,放回树根旁边,转身走进屋里。

夕阳沉得更低了,山脊上那盏红灯已经亮了。小王在厨房里煮了一锅面,没有放饺子,面是宽面,汤里加了青菜,端出来放在石桌上,筷子搁在碗沿上。他走到枣树下,抬头看了一眼那粒光,它在树梢上,浅金色的,不闪。他想,明天走完那条通道之后,也许就能知道那粒光为什么会亮在枣树上。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到石桌边,坐下端起那碗面。

夜里很安静,没有人再多说话。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他们沿着昨天的路线重新走进了那道缺口。郑楠走在最前面,他侧身通过那道缺口,落脚在通道的地面上。这里的空气比穴室里更冷,带着一种像是很久没有人呼吸过的气味。

他用脚底感受着地面的硬度,蹲下去,把掌心贴在通道地面上,像在听一个很长的句子。他说:“有人从这里走过,不止一个。他们走出去以后,没再回来。”

他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看向前方那条被黑暗吞没的通道,“他们在通道尽头停下了。不是走不过去,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沿着通道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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