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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岔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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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郑楠已经站在了铁门外面。他没有推门进去,只是站在那里,背靠着门框,听着门缝里渗出来的光落在石板地面上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他到来之前就已经走了,留下的脚步声还没完全消散。

郑楠等所有人到齐之后,才侧过身,跨过那道门槛,走进光室。那些光粒在他身边缓慢地浮动,像是认出他了,却没有靠得太近。他走向那面墙壁,在第十五组刻痕前面蹲下。他用手沿那几道细微的凸起摸了一遍,确认了它们的方向,又摸了一遍,沿着那道极浅的痕迹往侧面走了一段距离,指尖停在了一处没有刻痕的位置上。那里没有符号,但石面被磨得很光滑,像是有东西曾经长期压在那里。

郑楠:“路在侧面。不在

周晓走到他旁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面光滑的石壁,沿着表面慢慢移动,在靠近地面的位置停了下来。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缝,宽度不超过一片指甲,沿着石壁的水平走向延伸出去,消失在右侧的阴影里。

周晓:“是门。石头的,不是铁的,没有把手,从外面推不开。它是往侧面滑开的。”

他蹲在那里,沿着那道缝隙摸了一遍,确认它的长度和走向,然后站起来,“需要从里面打开,有人在里面把它闩上了。”

李玉走到那面石壁前,把手掌平贴在光滑的石面上,额头几乎触到墙壁。过了很久,她说:“闩住它的不是铁,是石头。有人用一块石条抵住了门的背面。”

李玉把手收回来,“不是为了防外人进去,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出来。”

小王从背包里取出那根细凿和短柄锤,递给郑楠。郑楠接过凿子,沿着那道缝隙的上缘轻轻敲了一下,石面没有裂开,发出一声结实的回响。他调了个角度,又敲了一下,这次声音变了,像是石头和石头之间的某处空隙被震松了。他放下凿子,说:“从侧面能撬开。”

周晓从他手里接过凿子,把凿尖插进那道缝隙的下缘,利用手腕的力量向上提了一下。缝隙扩大了一些,露出里面的一道暗影,像是一条窄窄的通道,被一条粗重的石闩从内侧横顶着。

周晓把凿子换到左手,用右手沿着那道缝隙的内侧摸过去,摸到了石闩的一端。他握住那里用力向侧面推了一下,听到了石头在石槽里摩擦的声音,很涩,但能移动。

周晓又推了一下,石闩又移动了一点。他弯下腰,把凿子插进石闩和石槽之间的缝隙,作为杠杆,再推了一次。石闩发出一声缓慢的、沉闷的摩擦声,从石槽里脱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厚实的低响。石壁的内侧动了,沿着那道缝隙的方向滑开了半掌宽的缝隙,冷风从缝隙里涌出来,带着一种干燥得像灰尘被碾碎后散开的气味。

郑楠站在那道缝隙前面,没有立刻进去。他等了几秒钟,让风把里面的空气换一遍,然后侧过身,把肩膀探进那道缝隙里。缝隙比他想象的要深,像是一段被凿穿的岩层,路径是直的,不长,几步就能走到底。他走过那段通道的时候,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在前面反射回来,像是有另一个他,正在从通道的另一端走向他。

郑楠走出了通道,踩到了一片坚硬平坦的地面上,手电筒的光在身前铺开,照出了一间不大的空间。这里没有光粒,没有回声留下的光,只有墙壁、地面、一个低矮的石台,以及石台上放着的一个铁匣——和他们在北壁墙缝里发现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深,像是被时间浸透了。

郑楠没有立刻上前去碰那个铁匣,站在那里等其他人也穿过那道缝隙,在他身后站定。

郑楠对他们说:“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这里。他没有把铁匣带走,他把它放在了石台上。”他看向那个铁匣,“他把它放在这里,不是为了藏起来,是为了让后来的人看到。他在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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