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我能进入别人的脑海 > 第270章 边缘

第270章 边缘(1/1)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天夜里,没有人睡着。小王把厨房的灯关了,但灶台上还留着一小簇火苗,蓝色的,在锅底安静地舔着。他知道那些信号已经来了,在山脚徘徊,像一群在暗处嗅到气味的夜行动物。

周晓站在院墙内侧,背靠着墙,腰后两把刀。他站着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院门,也能看到枣树。他一直没有动,像一尊和墙长在一起的雕塑,只有偶尔转动一下目光,确认一切还在原处。

凌晨三点多,东边那组徒步的人停在了山脚。他们既没有进山,也没有绕行,只是停下来,停在陈默布置的外围防线之外约两里处,像是也在观望。李玉感觉到了那个停顿,她没有把手按在树干上,她只是站在屋门口,感觉到地面那种极细微的震动消失了。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屋里。

天快亮的时候,东南方向那组走公路的人也到了山脚。他们停在同一个区域,和徒步那组隔着一小段距离,像是两拨互不相识的人,在同一个地点停下来,都不急着往前走了。陈默打来电话时声音压得很低:“他们在山脚停下来了,没有前进,也没有撤离。像是在等什么。”

天亮之后,郑楠走到院门外面。他沿着那条通往山脚的路走了一段。他没有看到人,没有看到车,但他看到了路面上新鲜的轮胎印,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露光。他蹲下来看了看那些轮胎印,花纹很清晰,胎面较宽,是越野车的。他把目光移开,没有再往前走,转身回了院子。

那两拨人在山脚停了一整个白天,没有进山,也没有撤离。直到傍晚,一辆深色的越野车才从山脚方向缓缓开了上来,停在离院子大约一百米的地方。车门打开,一个人下了车,站在车旁,没有继续往前走。那人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没有戴帽子,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郑楠站在院门内,隔着那段距离看了一会儿。他确认对方没有继续往前走的意图之后,才推开院门,沿着那条路往外走,在离那人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那人的年纪比郑楠想象的要轻一些,四十出头,头发剪得很短,站姿笔直。他自我介绍说是搞地质的,这次来是因为接到了一条很奇怪的信号,频率很低,和任何已知的地质活动都不匹配。他不止说自己是一个“研究人员”,但郑楠听出了他话里那些没有说出来的部分。他看向郑楠:“那东西在你们院子里,是从地下发出来的,不需要仪器就能确认它的位置。”郑楠没有说话。那人也没有催他,只是站在那里,视线越过郑楠的肩头,落在院子里那棵枣树上,像是已经知道了矿石的位置,只是在等一个确认。

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缩短。路面上的风把尘土卷起来,又放下。那人问:“我能进去看看吗?”

郑楠说:“不能。”那人没有再问,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车上,车门关上,车窗没有摇下来。那辆车在原地停了很久,直到暮色彻底暗下来,才缓缓启动,沿着来路开了回去。

路灯的光照在院墙上,让整个院子的轮廓在夜色中重新浮现出来。

郑楠站在院门口没有动。他听到了车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通往山脚的弯道尽头。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院子里。那扇门在他身后合拢,没有完全关死,留下了一道极细的缝。

那道缝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但它是开着的。它会一直这样虚掩着,像山壁后面那扇铁门一样,等待真正需要它打开的人。

那辆车走了之后,院子里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那种平静和之前不一样了,像是水面被石头砸过,涟漪虽然散了,但石头还在水底,没有被人捞走。

小王在厨房里把案板擦干净,把擀面杖挂回墙上。他听到那辆车开走的声音,知道它走了,但他也知道它还会回来。他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只是在擦完案板之后,站在灶台前面,把抹布搓洗了一遍。

沈溪从楼上下来,手里没有拿东西。她在石桌边坐下,看了一眼那盆水仙。花已经开始谢了,花瓣的边缘泛黄,卷了起来。她伸手把一朵蔫了的花摘下来,放在手心里,没有扔掉,就那么握着。她问:“他说他是做什么的?”郑楠说:“地质的。”沈溪没有追问地质的什么,她把那朵蔫了的花放回花盆旁边,像是等它自己落下来之后,再和别的落花一起被收走。

傍晚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去,但光线已经变软了。郑楠站在枣树被冬天压实的土面。他感觉到有人在看这个院子。不是用望远镜,是那种更远、更轻的注视,像是有人坐在看不到的地方,把目光放在这个院子上。

李玉从屋里出来,走到他旁边。她没有蹲下,站着,也说了一句:“他们在看。不是用眼睛,是用别的。”她停了一下,“他们在量这个院子的尺寸。”

周晓已经沿着院墙走了一遍。他没有看到任何明显的痕迹,但他找到了一处以前没有的压痕,在院墙外侧的泥土上,像是有人曾经站在那里,把身体的重量压在脚掌上,为了让自己在寒夜里保持不动。他回到院子里,把那处压痕的位置告诉郑楠。郑楠听了,没有去看那处压痕,他知道它会一直留在那里,替他证明有人来过,有人还在看,而且他很可能正在策划着下一次的靠近。

风从山脊那边吹过来,把枣树最后几片枯叶吹落在地面上。那些枯叶落在矿石上方的土层上,和之前那些落叶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去年秋天落的,哪些是今天被风吹下来的。

天色暗下来之后,那粒光在枣树梢头亮了,亮度比之前稍微亮了一些,像是知道自己正在被盯着,用自己能做到的方式回应那些看不见的目光。

郑楠在枣树下站到那粒光亮起,然后转身走进屋里,把门关上。那些看不见的目光会整夜都留在这个院子的周围。他们不会在今晚闯进来,但也不会离开。他们就在那里等着,等着看哪一天春天先到来,或者哪一个人先耗尽耐心走进来。

而郑楠已经让门虚掩着了——但他还没有决定,是应该让那扇门继续开着,还是该在那些目光决定动作之前,先把门真正关上。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