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回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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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走了之后,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不是没有人说话,是没有人主动出声。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像在等那层光自己收回地面之下,等它停止蔓延,等它自己决定该在什么时候停下。
但那层光没有停。
它持续地涌出地面,覆盖了枣树根部周围的整片地面,还在沿着地砖的缝隙继续向外蔓延。
郑楠蹲在枣树旁边,手掌还贴在光面上。
那层光透过他的掌纹渗进皮肤里,带着一种很轻的温热,像是被人体温焐热的石头贴着掌心。
他没有把手收回来。
小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片不断蔓延的光,说:“它还在长。”
周晓从院门内侧走回来,站在院子中央,把刀插回腰后,说:“不是长,是铺,沿着地面铺开,不急。”
沈溪从墙根处走回来,在石桌旁边坐下,目光落在脚边那层光的边缘,说:“它没有要停的意思。”
李玉从门框内侧走出来,走到枣树旁边,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光面上,和郑楠的手隔了几寸的距离。
她感觉到光在流动,从掌根流向指尖,持续、均匀、不急不缓。
她说:“它不是在涌,是在回。”
小王说:“回哪里?”
李玉说:“回它来的地方,它在把涌出来的部分慢慢往回收,像是已经完成了该做的事,在收自己的脚印。”
郑楠把手掌从光面上抬起来,站起来,看着脚下那片光。
光还在,覆盖着枣树根部的地面,在晨光中显得很淡,但在阴影处能看清它确实存在。
他说:“它不会回去了,它只是在调整,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急,但也不会消失。”
他走进屋里,把门半掩着,没有再出来。
小王在石凳上坐下,把短撬棍靠在桌边,看了一眼那片还在缓慢铺展的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他说:“它现在不烫了,只是温的,和刚才不一样。”
周晓说:“它在收敛。”
“刚才是在放,现在是在稳,像是要把地下的东西稳在那个深度,不再往上顶了。”
沈溪走到枣树旁边,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光面上,过了几秒又收回来。
她说:“它还在亮,但节奏变了,比之前慢了很多。”
“像是它已经完成了该完成的部分,正在等下一步。”
“下一步是什么?”小王问。
“等。”沈溪说,“等到它自己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的时候。”
郑楠从屋里出来,手里没有拿东西,站在枣树旁边,看着脚下的那层光,说:“天亮之后,那些人会再来。”
“他们不会带设备了,他们是来看结果的,看地下的光到底会不会退回去。”
“然后呢?”
“然后取决于他们能看到什么。”
天亮之后,那些人果然又来了。
这次没有开车,是沿着那条土路徒步走上来的,大约六七个人,穿着深色外套,背着不大的包,脚步不急不缓。
走在最前面的还是昨夜敲门的那个人。
他站在院门外面,没有敲门,隔着门板说:“我们想看看那层光。”
郑楠站在枣树旁边,脚下是那层均匀铺开的暖光,他说:“你们已经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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