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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光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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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层光留在枣树根部的地面上,一整天都没有退。

它不再向外蔓延,但也没有消散,只是覆盖着那片地面,均匀地亮着,白天在日光下几乎看不见,到了傍晚天色暗下来时,它才重新显出自己的轮廓。

小王在傍晚的时候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光面上,感觉到温度和白天差不多,不烫,只是温的。

他站起来,对郑楠说:“它不走了。”

郑楠说:“它现在在等,和之前不一样,之前在等门打开,现在在等外面那些人的反应。”

周晓从院墙外面走回来,说:“山脚那些人还在,但人数比之前多了一些,不全是技术人员,有几个不是之前那批。”

“像是来了另一拨人,不是来测量的,是来观察的。”

沈溪在石桌边坐下,说:“他们在看光会不会继续亮,如果亮的时间够长,他们就会认为这是可以被利用的。”

郑楠说:“那就让他们看。”

“这层光不是用来被利用的,它是已经打开的门留下的印记。”

李玉从屋里出来,在枣树旁边站了一会儿,把手掌贴在光面上。

她感觉到光在回应她的触碰,不是温度的变化,也不是亮度的波动,而是一种更细微的、像是石头在倾听的触感。

她说:“它没有把通道完全关上,还留着一条缝,那层光只是那扇门被打开之后留下的印记。”

“门开了,光出来了,现在门正在合拢,合拢之后留下的这道痕会一直在这里。”

小王说:“那我们以后就不用再进去了?”

郑楠说:“不用了,里面的东西已经记在了外面这层光里,以后看这层光就够了。”

“那地下那扇门呢?”小王问。

“它会自己关上的,等它觉得该关的时候。”

那天晚上,光没有变化,那些人也没有再上来。

天亮之后,小王发现光面的边缘开始出现了极细的裂纹,像是一层正在缓慢凝固的液态表面,开始失去流动性。

他说:“它在变硬。”

周晓蹲下来,用手按了一下光面边缘的裂纹,感觉到了一种不同于石头的阻力,像是某种正在从流体过渡为固体的状态。

他说:“它不是凝固,是在沉积。”

“那层光本身在变薄,一部分沉进了地砖的缝隙里,和石面结合在了一起。”

沈溪从楼上下来,站在枣树旁边看了一眼,说:“这层光在变成地面本身。”

“以后这里不会再有光,但它会作为地砖的一部分留在这里,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郑楠站在枣树旁边,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变得更稳定,那层光的温度正在缓慢地下降,但保持着一个恒定的、比普通地面略高的温度。

他说:“它会留在这里,不会再涌出来,也不会再往下退,就是这里了。”

那天下午,山脚那些人陆续离开了。

不是同时走的,是分批走的,第一批是之前那些测量的人,第二批是后来加入的那些,走得都很干脆,没有再多留。

小王站在院墙边看着最后一辆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回来说:“走了,车辙印会慢慢被风填平。”

郑楠说:“他们走了,但光留在了这里。”

“以后不会再有人来这里找信号了,但他们会记得这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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