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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上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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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把那块南边的白东西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方琳手心里。

“带着它,河边和南边连着,也许能用上。”

方琳把那块白东西装进内兜,拉上拉链。

小王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两个面饼,用布包着,塞给方琳。

“路上吃。”

方琳接过面饼,装进背包侧袋。

方勇把那把旧菜刀从腰后抽出来,递给方琳。

“带着。”

方琳没接。

“你拿着。”

方勇把刀插回腰后。

郑楠走到枣树旁边,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

土层白东西还在渗光,四片叶子安静地立着。

他站起来,走到方琳旁边。

“走吧。”

两个人出了院门,沿着那条土路往山脚走。

小王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弯道后面。

周远蹲在土坑旁边,把手掌贴在地面上,感觉了一会儿。

“根须在动。”

“它往南偏了一点。”

“它们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有人去接第一块了。”

“回声在跟它走。”

小王把院门关上,插好铁闩,走到石桌旁边坐下。

方勇靠着墙,小方站在枣树旁边,手插在口袋里。

周远蹲在土坑旁边,盯着根须末端。

根须在土层

很轻,像有人用手指从

又动了一下。

“它在数。”

“数什么。”

“数人。”

“数谁。”

“数去河边的人。”

“郑楠和方琳。”

“两个。”

“够吗。”

“不够也得够。”

“回声等不了太久。”

“为什么。”

“因为回声的另一半在南边也在动。”

“动什么。”

“它在往北走。”

“南边的白东西在往北走。”

“和第一块是一对。”

“它们会碰到一起。”

“在什么地方。”

“在河边。”

“在郑楠他妈棺材里。”

“棺材里有回声。”

“棺材里有第一块。”

“第一块在等第二块。”

“第二块在等第一块。”

“它们在河边碰头。”

“郑楠和方琳去河边,不是去取第一块。”

“是去让第一块和第二块见面。”

“那枣树旁边的白东西呢。”

“它们在等第三块和第四块。”

“第三块在小方兜里。”

“第四块在方琳内兜。”

“第五块在井底。”

“第六块在车厢里。”

“第七块在我手里。”

郑楠摊开掌心,那块刻着“听”的白东西还在发烫。

“七块齐了之后,车厢就能开。”

“开出去。”

“开到哪。”

“开到有光的地方。”

“地下没有光。”

“那就把枣树旁边的光引下去。”

“引到车厢里。”

“引到回声里。”

“引到所有刻过名字的人身边。”

小王站起来,走到枣树旁边,把手搭在树干上。

“那就引。”

“用枣树的光引。”

“用根须引。”

“用白东西引。”

“引到井下七十米。”

“引到车厢里。”

“引到回声的最后一站。”

郑楠把白东西攥紧,转身走出院门。

方琳已经在弯道尽头等着了,背包背在肩上,内兜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走吧。”

“去河边。”

“把第一块接回来。”

“把车厢开出去。”

夜色降下来,山脊上那盏红灯亮了。

院子里的光点在枣树梢头一明一暗。

土层

七块白东西,分在四个地方,同时在脉动。

同一个节奏。

同一个频率。

同一个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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