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执政官的宴席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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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推到咱们墙下呢?”
浅蓝紧身衣的年轻人插了一句。
胖子嚼着羊肉,看了他一眼。
“推到墙下?”他咽下去,拿刀尖指了指院子外头,“墙上有炮。”
“炮能打多远?”
“打多远不要紧。”胖子说,“要紧的是炮后头是谁。”
“热那亚?”
“热那亚后头呢?”
年轻人眨了眨眼。
胖子把刀往西边一指。
“阿维尼翁。”
桌上安静了一下。
巴尔巴尼在乔瓦尼旁边,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鲟鱼,嚼得很用力。
“阿维尼翁管得着这儿?”年轻人不服气,“隔着大海呢!”
“管不着?”德·马里那只斜眼转过来,“你小子是去年才从热那亚过来的吧?”
“前年。”
“前年也该听说了。去年开春,喀尔巴阡山,维列茨基山口。金帐汗国的大汗,别儿迪别,带了多少人?十万骑兵!草原上的狼崽子,从拔都那会儿起,打谁输过?”
“输了?”
“输了。”老头说,“让人拿炮轰的。一排一排轰。马都轰成了两截。”
“谁轰的?”
“你说谁?”
年轻人的嘴张开,没出声。
“那位。”胖子替他说了,拿杯子往天上举了一下,“圣座。”
“先知。”有人小声跟了一句。
“对,先知。”胖子把酒喝了,“他早几年说大洪水要来,洪水来了。他说金帐汗国要完,金帐汗国完了。现在萨莱那把椅子上坐的是谁?一个九岁的娃娃,教名叫什么?”
“文德克斯。”乔瓦尼说。
一桌人都扭头看他。
“对对对,文德克斯!”胖子一拍桌子,“马可阁下比咱们清楚!阁下,那位……那位圣座,您见过没有?”
“见过。”
“在哪儿见的?”
“账本上。”
胖子愣了一下,跟着哈哈大笑,拿手指头指着乔瓦尼,冲一桌人说:
“听听!佛罗伦萨人!账本上!”
一桌人跟着笑。
巴尔巴尼笑得最响,笑完了拿袖子擦额头。
乔瓦尼也跟着弯了一下嘴角。
他听着他们讲那个人。讲那个人怎么在阿维尼翁搭方舟,怎么在克雷西预言法兰西人要输,怎么让英格兰国王死在床上。讲得眉飞色舞,有一半是对的,一半是酒馆里编出来的。
讲的那个人,名字叫乔瓦尼。
他坐在那儿听,跟听码头上那几个希腊水手讲阿索斯山的光一样。字字都听得清,讲的是谁,跟他有什么关系,隔了一层。
胖子还在讲。
他的嘴先动了。
声音迟了半拍,才进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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