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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井下残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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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根手指?”

陈七攥紧怀里的断指骨。验位上还留着“原主在井下”五个字,印孔的红泥已经退了,地面井口却仍在冒泥。井下那人若真是陈大山,三十年前是谁埋的他?若不是,谁拿着他的印,正从另一头开门?

“七儿,别拿你怀里那截骨头验。”

井下又咳了一声。

阿藏抓住陈七的左腕:“先松开验位,往后退。”

“已经松了。”

“泥还认着你。你站得太近,它会把你也算进这张账。”

陈七退到铜柱旁。老何用半截竹管拨开洞沿碎石,井下的拖擦声停了,露出一段缠着铁丝的木柄。

“刚才那只骨手,就是绑在这上面的?”

“先别拉。”陈七说,“看结。”

老何俯下身:“两道死结。外头这道新,里头那道旧得发黑。”

“新结是柳渊绑尸骨用的。”阿藏说,“旧结说不定是陈大山留下的。”

井下的人接过话:“左边第三道铁丝,解开。门闩会落。”

老何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他知道门闩?”

“柳渊也知道。”陈七说。

“你小时候把月例藏在扫帚柄里,怕我拿去买药。”

陈七喉间一紧。

那事只有父子俩知道。父亲没拆穿他,第二个月还往扫帚柄里塞了两枚铜钱。

阿藏看出他要动,立刻说:“它连你爹的脚印都学过。”

“问点别的。”陈七朝井里开口,“那两枚钱,后来呢?”

井下沉默了。

老何握紧断斧:“答不出?”

“我拿去补了阁里的破窗。”陈七说,“我爹为这事骂过我。”

井下那人低低应了一声:“骂你没给自己留药钱。”

陈七没有再问。他听出了停顿,那句话是等他先说,井下才接上的。

“它在听。”陈七说。

他把嘴里的铜板取下来,塞进断斧柄尾的裂缝,用左手握住斧子,斧尖挑向最外层铁丝。

阿藏挡住:“不是说别信它?”

“解新结。旧结不碰。”

斧尖一挑,新绑的铁丝断了。那截木柄朝井里滑去,老何拿竹管横着一拦,木柄翻了个面。

底下压着一只手。

五指都在,腕骨却齐齐断开。掌心裹着黑泥,右手拇指侧边缺了一块肉,缺口上有道斜着长好的旧疤。

老何退了一步:“又一只骨手?”

“不是骨头。”阿藏把墨玉牌举近,“它还留着陈氏的血脉封痕。”

陈七从怀里取出铁片。陈大山留在铁片上的旧指印,缺口边缘正有同样的斜纹。

“这是我爹的右手。”

井下的声音又响了:“看见了?柳渊先砍了我左手一根指头,又砍了右手。他想拿我的印替他开门。”

“他拿左手断指做什么?”老何问。

“留着养碑。”陈七说,“我在柳渊身上拿到的,是左手那根。”

阿藏盯着残掌:“铁片上的印,是右手还没断时按的。门槛刚才冒出的假印,取自这只断掌。拇指侧边后来又被削过,印子才少了旧疤那道斜纹。”

老何骂了一句:“拿人手按了三十年,还能把旧账按成新账?”

“按不成。”陈七指向验位,“我已经验出印不符。它刚才只差让这只手补上缺的那笔。”

话落,残掌的拇指动了一下。

陈七用断斧柄压住木柄。掌下的黑泥缓缓鼓起,沿着掌纹往拇指缺口爬,转眼补出一道斜纹。

阿藏立刻扣住墨玉牌:“它在补印!”

“阿满!”陈七朝窄梯喊,“井口的泥,往哪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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