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入场两月后,我终于搞懂了什么叫做13元正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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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厂区食堂的怪现象
盛夏的南方工业园,热浪裹着机器的轰鸣声,把整片厂区捂得密不透风。
我叫陈阳,老家在偏远的山村,为了攒钱供弟弟上大学,背井离乡来到这家五金加工厂做临时工。车间流水线十二个小时连轴转,每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唯一的盼头,就是中午傍晚两顿饭。
厂区只有一个内部食堂,没有别的餐馆,几百号工人,一日三餐全都得在这解决。
来报到的第一天,带我进厂的中介只随口提了一句食堂,没多说别的。我攥着皱巴巴的零钱,走到窗口前,看着窗口里色泽诱人的菜肴,犹豫了半天。
打菜的是个圆脸中年男人,姓王,大家都叫他王老板。他靠在窗口,慢悠悠地擦着勺子,目光扫过我这个生面孔,并没有主动开口。
我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问,憋了半天,小声开口:“老板,有没有便宜一点的盒饭?我手头不宽裕。”
这话一出,王老板原本平淡的脸上立刻堆起了和善的笑容,往前探了探身子:“小伙子刚来的吧?有,当然有。我这专门给外来的工人准备了十块钱的套餐,菜和十三块的一模一样,分量还更足,额外再送一碗骨头汤,划算得很。”
旁边和我一同入职的临时工老李,五十多岁,皮肤黝黑,也是从乡下出来的。听见这话连忙点头:“那可太好了,我们就要两份十块的。能省一点是一点。”
王老板麻利地拿起饭盒,从后厨侧边一口不起眼的铁锅里盛出菜,满满当当,压都不压一下,米饭也盛得冒了尖,又从旁边的保温桶舀出两碗冒着热气的清汤,推了出来。
“收好,一人十块。”
付完钱,我俩找了个角落坐下。盒饭看着确实漂亮,荤素搭配,油色鲜亮,一口下去,重油重辣,滋味很足,米饭满满一盒,配上热汤,干重活完全能吃饱。
老李一边扒拉米饭,一边感慨:“这老板真是实在人,十三块的套餐,十块就能拿下,还送汤,比老家镇上的饭馆都划算。”
我也深以为然。接连几天,我们两个新来的临时工,天天都买十块钱的盒饭。可慢慢的,我发现了一件极其怪异的事。
食堂里干了好几年的老员工,没有一个人买十块钱的套餐。
不管是中午还是傍晚,老员工走到窗口,从来不会问价格,只说一句固定的话:“王老板,一份正餐。”
没有例外。
只要说出这句“一份正餐”,王老板就会立刻打起精神,从窗口正前方的大铁锅里盛菜,一丝不苟,用料看着就精致,一分一毫都不会糊弄,收十三块钱,不多不少。
有好几次,我看见有不熟悉情况的新工人,像我最初那样,询问有没有便宜饭菜,王老板都会热情地推出十块钱的套餐。可只要是干了半年以上的老员工,就算主动问低价餐,王老板都会笑着摆手,说今天没有,只有十三块的正餐。
我心里犯起了嘀咕。
同样的菜品,同样的外观,十块钱分量更大,还附赠热汤,老员工为什么非要多花三块钱?三块钱,一天累积下来不是小数目,一个月能省下近百块,对于省吃俭用的打工人来说,根本没必要。
我忍不住拉住一个午休抽烟的老工人张哥,他在厂里干了八年,算是厂里的老油条,为人还算随和。
“张哥,问你个事,为啥你们都不买十块的盒饭?看着和十三块的没区别,还更实惠。”
张哥猛地吸了一口烟,眼神往食堂窗口瞟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摆了摆手:“小伙子,别打听,踏踏实实吃你的就行。在这个厂子,少打听闲事,对你没好处。”
说完,他掐灭烟头就走,半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
接连问了两三个老员工,全都是一样的态度,讳莫如深,不肯透露半个字。
越是这样,我心里的疑惑就越重。
两个锅,两种菜,两种米,一句“一份正餐”就能区分所有待遇,这食堂里,绝对藏着不为人知的门道。
我打算慢慢观察,找出其中的秘密。
第二章十块套餐的隐忧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吃了整整一个月的十元盒饭。
不得不承认,十元盒饭的卖相无可挑剔。王老板用大量的辣椒、酱油、食用油翻炒,把碎肉和边角素菜的味道完全掩盖,吃起来香辣入味,分量充足,一碗汤下肚,浑身都暖和。
可吃的时间久了,细微的不适感慢慢浮现了出来。
首先是米饭。
这份米饭看着雪白,可口感发柴,焖得再热,也没有正常大米软糯的口感,吃到胃里总是沉沉的,不消化。下午在车间干活,常常烧心反酸,肚子胀得难受。有时候午休只有四十分钟,吃完盒饭,大半的时间都用来缓胃。
我以前只当是自己肠胃不好,直到某天休息,我路过厂区外的大型超市,在特价区看见了一款大米。标价:一块五毛八一斤,是整个超市最便宜的陈米,放了一年多,油脂全部流失,只有用来重油重盐焖煮,才能掩盖陈旧的味道。
一瞬间,我心里咯噔一下。
食堂十元套餐的米饭,和这款特价陈米,味道一模一样。
原来,老员工口中两种不一样的米,真相就在这里。十三元正餐用的是正常的好大米,颗粒饱满,口感软糯;十元套餐,全部用超市临期特价陈米,成本极低,专门用来糊弄外来的临时工。
解开了米饭的谜团,菜肴的问题,也慢慢浮出水面。
这天下午,车间提前下班,我没有立刻回宿舍,绕到食堂后厨的后巷。后厨的窗户开着一条缝隙,刚好能看清里面的景象。
王老板正和他媳妇处理食材,两个巨大的铁锅摆在后厨。
摆在窗口正前方的大锅,切的都是新鲜的五花肉、整块的鸡胸肉,还有当天采购的新鲜青菜,食材干干净净,规整漂亮。这就是老员工专属的十三元正餐。
而放在后厨角落,用来做十元套餐的铁锅,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案板上堆着一大堆肉边角,都是肉铺卖不出去的碎肉、筋膜、碎皮,没有一块完整的肉。蔬菜也都是菜市场收来的尾货,发蔫的青菜、歪瓜裂枣的土豆,全部切碎,混在一起。
王老板娘拿着大盆,把这些边角料一股脑倒进锅里,倒入一大桶廉价的调和油,再加上重辣椒、重酱油,大火猛炒。浓烈的辣味飘了出来,把食材本身不新鲜的味道遮盖得严严实实。
“边角料进价便宜,陈米成本也低,一份十元的盒饭,成本加起来不到三块,怎么都不会亏。老油条精明,从来不上当,新来的临时工最好糊弄,干两三个月就走,就算吃出不对劲,也不会来找麻烦。”王老板一边翻炒,一边跟媳妇闲聊。
“那些老员工要是问起低价餐怎么办?”
“简单,就说卖完了。咱们这个规矩守了好几年,一句‘一份正餐’,就分得清清楚楚,谁都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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