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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医之大者:39岁医学博士用生命见证了医师的天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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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影结果出来的那天,报告单上的数据触目惊心:冠状动脉三支血管重度狭窄,粥样硬化病变范围广泛,属于典型的急性心梗前置重症,随时可能突发恶性心律失常。

办公室内,何砚之将两份治疗方案平铺在桌面上,清晰对比差异。

“方案一,进口药物支架,材质使用寿命理论更长,属于自费耗材,整体手术、耗材费用偏高,综合下来自费部分超过三万;方案二,国产医用支架,国内临床应用十余年,技术成熟适配国人血管体质,全部纳入医保报销目录,配套用药均选用甲类医保药品,无任何自费项目。我了解到你的家庭条件普通,综合性价比,优先推荐国产支架方案。”

他没有像部分逐利医生那样,刻意夸大进口耗材优势,诱导患者选择高提成自费产品,反而主动站在我的经济角度,砍掉一切不必要的开销。

我愣住了。行业内幕早有耳闻,部分心内科医生会依靠高价耗材、自费处方药抽取高额提成,开大处方、过度检查早已成为灰色潜规则,无数普通病患被沉重的医药费压垮。可手握顶级资源的何砚之,主动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一心帮患者减负。

“何医生,就听您的,采用国产支架方案!”我用力点头,心底涌起滚烫的暖意。

术前筹备的四天里,何砚之细心察觉到我陪护期间只能蜷缩在硬座椅上熬夜休息,熬夜陪护极易身心俱疲,便主动联系后勤部门,免费协调折叠陪护小床,解决了我的住宿难题。大大小小的暖心细节,一点点堆砌起厚重的恩情。

入院第七天清晨八点,父亲被准时推送进手术室。长达两个半小时的手术过程,是我人生中最煎熬的时光。我和苏晴紧紧守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坐立难安,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手术顺利。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医护步履匆匆,每一次手术室门开启,都能牵动我紧绷的神经。

中午十点半,厚重的手术室大门缓缓打开。何砚之摘下沾着消毒水味道的手术帽,额角布满细密汗珠,眼底是连续手术过后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依旧扬起温和的笑容,第一时间带来喜讯:“手术圆满成功,支架植入位置精准,血管堵塞完全疏通,术后观察三到五天,各项指标稳定就能出院休养。”

巨大的狂喜席卷全身,压在心头半个月的巨石轰然落地。激动之余,我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厚厚的现金红包,趁周围无人,执意要塞进他的白大褂口袋。在我的固有认知里,挽救性命的大恩,唯有重金才能报答。

可何砚之轻轻抬手挡住我的动作,笑容淡了几分,语气认真又带着一丝无奈:“快餐和气泡水是朋友间的日常心意,我可以收下;红包,是在轻视我从医的初心。我的薪水足够养家,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职工作,不收患者红包,是我行医多年坚守的底线。”

说完,他将红包郑重推回我的手里,转身快步走向办公室,继续处理积压的病历文书。

攥着被退回的信封,我站在原地脸颊发烫,满心羞愧。我用世俗功利的金钱思维,衡量一位医者纯粹的本心,狭隘又浅薄。

父亲平安转回病房休养还不到一小时,急诊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医院宁静。一名突发暴发性心梗的危重患者被急救担架紧急推入手术室,护士焦急奔跑着呼喊:“何副院长,院外出诊返程途中突发急性心梗患者,心跳骤停,急需立刻抢救!”

彼时的何砚之刚坐下拆开快餐包装袋,一口米饭还没咽下去,听到呼救的瞬间,他毫不犹豫放下餐具,白大褂衣角翻飞,火速冲进手术室投入抢救。

这一进去,便是整整三个小时。

下午两点,手术室外的家属欢呼着病人抢救成功,患者被平安推出手术室。可众人翘首以盼的何砚之,却迟迟没有现身。没过多久,几名医护人员抬着医用担架匆匆走出手术室,担架上躺着面色苍白、陷入低血糖昏迷的何砚之。

围观家属一片哗然,我快步拉住路过的值班护士焦急询问缘由。护士叹了口气,满心敬佩地解释前因后果:“何院长今早连续做了两台心脏介入手术,空腹超过八个小时,神经长期高度紧绷,身体早已透支。刚准备吃午饭,急诊急救命令下达,他不顾身体不适立刻上台手术,长时间空腹加上高强度精神消耗,诱发重度低血糖虚脱,只能送往医护休息室输液静养。”

望着担架上疲惫沉睡的救命恩人,我的眼眶瞬间湿润。那些收受红包、开大处方牟利的医生,在上班时间摸鱼偷懒、想方设法赚取灰色收入;而这位站在行业顶端的博士专家,却在不断透支自己的健康,拼命守护陌生人的生命。高下之别,一目了然。

三天后,同病房那位被何砚之连夜做了心脏搭桥手术的危重患者,恢复状况日渐稳定;又休养三日,父亲复查各项生理指标全部达标,符合出院标准。

办理结算手续时,结算单上的自费总额定格在5126元。一场风险极高的心脏支架大手术,全套检查、住院、手术、耗材、药物绝大多数由医保报销,何砚之全程恪守承诺,没有开具一粒自费药品,没有使用一件医保外耗材,硬生生帮普通家庭扛住了大病经济重压。

走出医院大门,回望高耸的门诊大楼,我在心底暗暗定下计划:等父亲休养半年身体彻底稳固后,再次返回医院复诊,当面送上定制锦旗和手写感谢信,郑重向何砚之道谢。我以为来日方长,感恩总有机会诉说,却万万没有想到,那次出院离别,竟是我们此生最后一面。

第四章噩耗惊雷!39岁天才医者,永远定格在出诊深夜

时光匆匆流转,距离父亲出院整整六个月。父亲谨遵医嘱按时服药、清淡饮食、规律作息,身体恢复得十分理想。我提前三天预约复诊时间,整理好过往病历复查资料,甚至精心设计了锦旗文案,满心期待再次见到那位温和仁厚的何副院长。

可一条本市三甲医院官方发布的公告,如同晴天霹雳,击碎了所有期待。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官方公众号置顶黑色讣告,短短数百字,沉重到让人窒息:

“本院心内科副院长、主任医师、清华大学临床医学博士、博士生导师何砚之同志,于本月28日深夜12时,奉命跟随急救救护车赶赴偏远郊区接诊濒危危重病患,成功挽救患者生命。返程途中,因夜间路况恶劣、驾驶员长期执勤身心疲惫,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随行护士、救护车驾驶员、何砚之同志因公殉职,终年39岁。”

附生平履历:从业六年,独立完成心血管介入手术900余例,手术成功率100%,零医疗事故、零患者投诉,常年投身公益急救、下乡义诊,是江城心血管学科带头人。

手机屏幕在掌心剧烈晃动,我浑身僵硬地站在客厅中央,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眼泪毫无预兆汹涌而出。

那个会收下汉堡气泡水、拒收重金红包、为贫困患者精打细算医药费、累到低血糖晕倒依旧坚守手术台的男人;那个年仅39岁、医术正值巅峰、可以拯救万千病患的天才医生;那个亲手还给我完整家庭的恩人,永远停在了奔赴救援的漫漫长夜路上。

过往住院的一幕幕画面如同电影镜头,在脑海中飞速回放:他疲惫却温柔的笑容、认真书写病历的侧脸、推开快餐奔赴急诊的决绝、劝说选用国产支架时恳切的语气……鲜活的记忆历历在目,可世间再也没有何砚之这位医者了。

巨大的悔恨席卷我的内心:我总以为感恩可以拖延,总觉得复诊之时便能当面致谢,可人生最残忍的遗憾,便是来日并无方长。

消息传遍江城医疗圈后,无数曾被何砚之救治过的患者自发组建缅怀群。几百位素不相识的病友,来自城市各个角落,讲述着属于自己的温暖回忆:家境贫寒的独居老人,他主动减免陪护耗材费用;连夜急诊的年轻心梗患者,他守在病床前彻夜监护体征;异地求医的打工者,他手写通俗易懂的康复手册……

大家在群里激烈对比行业乱象:有的医生小病大治,一盒普通感冒药搭配数种高价滋补药,靠着大处方赚取丰厚提成;有的专家坐诊明码标价,私下收取红包才愿意安排优质手术时间;有的医者被利益蒙蔽初心,将患者病痛视作敛财工具。

而何砚之手握旁人梦寐以求的权力、资源、名望,却从头到尾坚守行医本心,分文不取额外好处,牺牲休息、健康乃至生命,践行“医者救死扶伤”最纯粹的誓言。

世俗眼中,那些钻营牟利的医生赚得盆满钵满,拥有财富和物质享受,看似活得光鲜;但跨越时间维度来看,他们留下的只有患者的抱怨、行业的诟病,财富终有耗尽的一天,名字会随着时间彻底被世人遗忘。

而何砚之短暂的39年人生,重量无可比拟。九百多台零失误手术,上千个重获新生的家庭,无数患者发自肺腑的终身感念,医院设立他的医德示范岗,医学院将他的事迹编入教学案例,后辈医者以他为榜样坚守初心。他舍弃了世俗的物质利益,却收获了永不磨灭的精神荣耀,这份荣耀,是金钱永远无法兑换的无价珍宝。

第五章薪火永续!医者风骨长存,平凡善意生生不息

一周之后,我带着康复后的父亲,捧着定制的烫金锦旗、上万字手写长感谢信,走进江城一院心内科科室。锦旗上篆刻着两行大字:术精岐黄祛沉疴,德厚仁心暖人间。

科室医护全员肃穆接待,护士长小心翼翼收纳感谢信,告诉我们,无数康复患者送来的鲜花、感谢信、纪念贺卡,已经堆满了何砚之曾经的办公室。他生前用过的钢笔、白大褂、诊疗笔记,被医院永久陈列在院史馆内,成为医德教育的标志性展品。

曾经和何砚之一同抢救病患的护士,哽咽着和我们讲述事故当晚的细节:接到郊区危重病患求救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整个科室医护连续工作超14小时,所有人身心俱疲。何砚之主动请缨亲自出诊,他说偏远乡镇医疗条件极差,危重病患经不起转运折腾,他必须亲自到场稳住生命体征。成功救下患者后,返程途中遭遇恶劣车祸,将生命永远奉献给了自己热爱的医疗事业。

走出医院疗区,父亲抬手轻轻擦拭眼角泪痕,郑重地对我说:“这辈子遇到何医生,是我们全家最大的幸运。往后余生,严格遵循他留下的康复医嘱,好好爱惜身体,便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此后数年,我主动加入江城医疗公益志愿者队伍,利用闲暇时间协助异地求医的困难病患梳理就诊流程、讲解医保报销政策,将何砚之传递给我的善意,源源不断传递给更多身处困境的普通人。

那些追逐短期利益、投机取巧的行医者,困在物质的牢笼里,格局狭隘,人生轻薄如纸;

而医之大者何砚之,以三十九载璀璨人生,以身赴道,以心行医。他肉体的生命消散于长夜的车祸之中,可高尚的医德、无私的奉献、滚烫的仁心,如同不灭的星火,在千千万万被他治愈的患者、后辈医者心中永久传承,跨越岁月,永世长存。

世间财富浮华转瞬即逝,唯有大爱与风骨,能够穿越生死,万古流芳。这便是一名普通医者,此生最高、最重、最不朽的荣耀。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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