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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陈默查案:棺材里的新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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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死人半夜敲锣

大周朝永昌三年,清平县连下了七天雨。

第八天夜里,城西乱葬岗的野狗突然全哑了。

更夫老周提着灯笼走到槐树巷口,听见棺材铺后院传来“咚、咚、咚”的声——像有人从棺材里敲板子。

他壮胆凑过去,灯笼一照。

一口红漆新娘棺,棺盖缝里伸出一只手,指甲涂着凤仙花汁,手腕上系着褪了色的红绸。

老周嗓子眼里“咯”一声,灯笼砸地上,连滚带爬往县衙跑:

“出鬼了!赵家三年前淹死的新娘……又敲棺了!”

半个时辰后,县衙门前挤了三百号人。

百姓吵成一片:

“赵家少爷赵怀玉逼死妾室苏婉,苏婉托生成煞了!”

“前夜粮仓起火,昨夜马厩死人,今夜新娘敲棺——这是要索全城的命!”

县令钱胖子吓得直擦汗,拍案喊:“来人!开棺验——”

“别开。”

人群后头,一个穿灰布衫的年轻人拨开雨幕走出来。

他肩头湿了一半,眉眼冷淡,像这满城慌乱跟他没关系。

陈默。

清平县刚来的刑房书吏,没人知道他底细。只晓得他来那天,背着个旧木箱,箱里全是刷子、尺、蜡、盐、麻线,不像读书人,倒像仵作铺子搬来了。

“你算什么东西?”钱县令瞪他,“本县办案,轮得到你开口?”

陈默没跪,只把木箱放地上,淡淡一句:

“开棺,活人死人一起完。”

全场一静。

柳青青就是这时候蹦出来的。

她穿杏色短袄,鬓角沾着雨珠,手里还攥半块刚从摊上抢来的糖糕,踮脚趴在衙门口石狮子背上,冲陈默喊:

“哎书吏哥!你说别开棺,那你说——里头是人是鬼?”

陈默抬眼看她。

小姑娘眼睛亮得不像怕事,像闻着鱼腥的猫。

“你谁?”陈默问。

“柳青青,西街柳家豆腐坊的,顺带帮人寻猫找狗、查账对簿、替寡妇骂媒婆。”她咬一口糕,含糊道,“你刚才那句‘活人死人一起完’有点东西,我决定跟你看热闹了。”

周围百姓哄笑。

钱县令脸挂不住,拍桌子:“柳家丫头少捣乱!陈默,你敢阻本县验尸,若出半点岔子,拿你抵命!”

陈默点头:“可以。但从此刻起,这案我说了算。”

“你——”

“敢不敢赌?”

钱县令被他眼神一刺,竟莫名后背发凉,咽了口唾沫:“……本、本县准你三个时辰。三个时辰查不出,捆你去陪棺材!”

陈默没理他,转身看柳青青:

“你真想看热闹?”

“对啊。”

“那别光吃糕。”他抛过去一根麻线,“去棺材铺后墙,量量那口红棺底下垫了几块砖,砖缝里有没有新泥。别碰棺盖,碰了,死的是你还是别的什么,连我也救不回。”

柳青青接住麻线,眼睛一下亮成灯:

“终于来活儿了!”

她扭头钻进雨里。

陈默望向乱葬岗方向,低声自语:

“新娘敲棺……若是鬼,何必敲得这么准,三长两短,像暗号。”

二、棺材不臭,反倒香

柳青青跑得快。

一盏茶后,她浑身湿透回来,往陈默身边一靠,压低声音:

“怪了。红棺垫了四块青砖,砖缝有新泥,泥里混着……檀香木屑。还有,棺材铺后门拴着一根极细的银线,通到槐树洞里,树上挂个破铜锣。”

陈默嘴角极淡地一挑。

“银线、铜锣、红棺、凤仙花指甲。”他掰手指,“不是鬼敲棺,是风。”

“风?”

“雨夜风灌槐树洞,吹动银线扯铜锣,锣声闷,像敲木。有人故意把棺材摆那儿,引全城来看‘苏婉显灵’。”

柳青青瞪大眼:“谁这么闲?闹鬼图啥?”

“图乱。”

陈默拎箱往棺材铺走。钱县令不情不愿带两个捕快跟着,百姓远远举着火把,没人敢靠前。

棺材铺叫“福兴寿木”,掌柜姓孙,胖圆脸,一见官差就抖:

“青天大老爷!小店规矩做生意,那红棺是昨儿半夜有人抬来寄放的,说放一夜就取,小的不敢不开门啊!”

“谁抬来的?”陈默问。

“两个戴斗笠的汉子,声音哑,给足了银。”

“棺里有冰没?”

孙掌柜一愣:“……有、有!角上放了两大块河冰,说是防尸气。可那不是尸体啊,是空棺——”

陈默忽然蹲下,凑近棺底缝嗅了嗅。

柳青青也跟着蹲,鼻子一抽:

“咦?不臭,反倒……有股子桂花头油味?”

陈默伸手,用刷子从棺盖缝里扫出一点细粉,搁在指尖搓开:

“不是头油。是脂粉混着苦艾,再兑一点‘醉仙散’的残渣。”

“醉仙散?”柳青青耳朵竖起来,“那不是让人昏睡像死人的药?”

陈默看她一眼:“你懂药?”

“我爹治跌打,我闻药长大。”柳青青得意,“醉仙散吃多了,脉慢、息弱、牙关紧,仵作一眼看走,就写成‘暴毙’。”

人群里钱县令听不懂,急吼吼问:“陈默!你到底说不说人话!这苏婉是死是活?!”

陈默站起身,目光落在孙掌柜额角。

“孙掌柜,你后颈那道抓痕,谁挠的?”

孙掌柜猛地捂脖子:“猫、猫抓的!”

“猫抓三道,平行。人挠是四指并拢,第一道浅,第四道深。”陈默语气平得像念账,“你脖子上是手指甲,指甲缝还残留凤仙花汁——和棺里那只手同色。”

孙掌柜脸唰白。

柳青青瞬间悟了,啪一下拍大腿:

“卧槽!棺里根本不是苏婉的鬼魂——是活人!有个女人被灌醉仙散装进红棺,本来要趁乱运走,结果雨大风扯铜锣,计划露了,她还没死,在棺里敲板子求救!”

火把哗地震了一下。

陈默点头:

“不是新娘索命。是新娘没死,被人当死人运。”

三、赵家少爷的谎,三句话破

案子一转,全城炸锅。

钱县令这回不敢拦了,带着人直扑赵家。

赵家是清平县数一数二的粮商,门楼高得压人。少爷赵怀玉一身绸缎,听说“苏婉显灵”时还嗑瓜子,见官差进门,瓜子都没咽下去:

“大人这是何意?苏婉三年前落水,全城都验过,尸首泡涨了捞上来,我赵家还给她修了衣冠冢——”

“你修了个屁的冢。”

柳青青从陈默身后探出头,笑眯眯:“衣冠冢要烧纸、立碑、留头发。西山坡那座‘苏婉墓’连根头发都没有,碑是新的,土是新的,连野草都没长——三个月前才堆的吧?”

赵怀玉一滞:“你哪来的丫头……”

陈默已经走到厅中香案前,拿起一只铜香炉,翻过底:

“苏婉生前用的‘双喜缠枝’香炉,本该随嫁妆回门时带走。现在摆在赵家正厅,炉底还有她名字的刻痕——苏婉没死,这三年来,她一直被你关在后园。”

赵怀玉笑容僵住。

陈默不给他缓劲,连珠炮:

“第一,你说她落水,可她左手腕有旧烫伤,怕水之人落水会挣扎,尸检该有指甲里泥沙、小腿防御伤。当年仵作写‘无挣扎痕’——那是昏死后入水。”

“第二,你赵家粮仓前夜起火,烧的是东仓陈米,账上却记‘新麦入库八百石’。火一烧,旧米焦味盖住霉味,谁也看不出你拿陈米冒充新麦骗军需。”

“第三——”

陈默转身,目光钉死赵怀玉:

“你真正要杀的不是苏婉,是她肚子里那个,三年前就该出生、能分你赵家一半家产的孩子。”

满厅死寂。

柳青青吹了声口哨:“书吏哥,你这嘴比剃头刀还快。”

赵怀玉额头冒青筋,猛地后退,朝屏风后吼:

“还不动手?!”

屏风后“唰”地跳出四个家丁,棍棒出鞘。

钱县令腿软:“护、护本县——”

陈默却一动不动,只低声:

“青青,左门两根门闩松了,你三息后踹。”

“得令!”

柳青青笑得像只狐狸,脚底一滑假装摔倒,手一撑门框——“咔崩”一声,左门整扇歪倒,砸翻两个家丁。

剩下两个刚扑上来,陈默木箱一掀,里面蜡块、盐包、麻线全滚地。

家丁踩到蜡,滑得像踩冰,噗通噗通摔成王八。

柳青青趁机把糖糕纸团塞一家丁鼻孔,另一家丁被陈默一尺杆点中膝窝,跪地哎哟。

赵怀玉拔腿往里跑。

陈默追进去,穿过后园月洞门——

假山后头,铁链拴着个女人。

衣裳破,脸色白,手腕系着褪色红绸,听见脚步,猛地抬头。

三年“死”去的苏婉,活着。

她看见陈默,嘴唇抖:

“你……你能看出我没死?”

陈默蹲下,解铁链:

“你敲棺敲得很有脑子。三长两短,是‘有人害我’。可惜赵怀玉听不懂,百姓却信了鬼。”

苏婉眼泪一下涌出来。

柳青青在后面捂嘴:“妈呀,比戏文还带劲。”

四、真正吓人的,是县衙里的人

可还没等苏婉说全,园外忽然一阵马蹄。

八个黑衣差役闯进来,腰牌一亮:

“按察司办案!赵怀玉勾结军需官倒卖官粮,即刻收监!”

赵怀玉像见到救星,扑过去:

“王头儿!救我!这书吏栽赃——”

那王头儿面无表情,反手一刀柄砸晕赵怀玉。

柳青青眉头一皱:“按察司这么快?”

陈默盯着王头儿袖口,瞳孔微缩。

“他袖口绣的是‘钱’字暗纹。”陈默低声,“按察司穿官服,不用绸内衬绣私记。这帮人是钱县令的人。”

柳青青瞬间反应过来:“咱们的县太爷,才是赵家上家?”

话音刚落,王头儿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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