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陈默查案:棺材里的新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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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吏,知道太多,就得变真死人。”
黑衣差役围上来。
苏婉吓得往柳青青身后躲。
柳青青把苏婉护住,抄起一根晾衣竹竿,笑里藏刺:
“就你们?刚才门都没踹明白。陈默,咱打还是跑?”
陈默把木箱里最后三样东西摆出来:
一包石灰粉、一根浸过油的火线、一小坛醋。
“跑什么。”他说,“等他们动手。”
黑衣人扑上来的刹那,陈默一扬手——石灰粉迎风散开。
“眯眼!”王头儿吼。
可晚了。
柳青青趁机把火线扔进醋坛,砰一声闷响,白烟炸开,熏得差役涕泪横流。
陈默拽住苏婉手腕:
“后墙狗洞,钻。”
“你咋知道有狗洞?”
“柳青青,你刚裤腿上沾的是狗尾巴草籽,只有后墙荒沟有。”
柳青青一愣,随即笑得灿烂:
“行啊书吏哥,连我鞋底你都查。”
三人钻出后墙。
雨停了,天边泛鱼肚白。
可陈默没松气。
他望着县衙方向,声音冷下来:
“赵怀玉只是棋子。钱县令背后,还有个能把‘死人’变‘活鬼’的人——那人懂刑狱、懂药理、懂怎么让全城百姓替他传谣。”
柳青青问:“谁?”
陈默摸出从红棺底扫出的那点粉,捻开:
“粉里混着宫里流出来的‘雪底香’,民间买不到。清平县这么小的地方,能用这东西的——”
他顿了顿。
“只能是当年办过苏婉案、又升不上去的老刑名。”
柳青青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三年前就把苏婉判死、如今又拿她做局的人,还在官场上,正等着咱们查到赵家,再把所有脏水泼给赵怀玉,让他‘畏罪自尽’?”
“对。”陈默眼底第一次有了杀意,“赵怀玉一死,粮案断头,苏婉变‘鬼新娘’,钱县令洗白,真正倒卖三千石军粮的人——全身而退。”
柳青青把竹竿一转,像握剑:
“那咱就不让他退。”
“怎么查?”
“你查尸、查账、查土里的泥。”柳青青眨眨眼,“我查人。豆腐坊的消息,比衙门快十倍。谁家婆子嘴碎,谁家小厮赌钱,谁昨夜进了县衙后门——天亮前我全给你翻出来。”
陈默看着她。
雨珠还挂在她睫毛上,可这姑娘一点不怂,像天生就该站案发现场。
他极淡地笑了一下:
“那就分头。天亮回西街老槐树下汇合。”
“成交。”
柳青青转身跑进巷子,杏色衣角一闪,像把刀划开晨雾。
五、公堂反转:死人递了状子
天一亮,清平县炸了第二回。
赵怀玉“畏罪”,在牢里咬破衣领里的毒囊,死了。
钱县令哭得比亲儿子没了还伤心,当堂呈上“苏婉鬼魂索命”的供状,要焚棺镇煞、安抚百姓。
可就在焚棺那刻——
老槐树下,柳青青骑着豆腐坊小毛驴,脖子上挂一串从赌坊小厮那换来的木牌,啪啪甩在公堂石阶上:
“钱大老爷,别演了!”
她把木牌往地上一倒:
“县衙后门三更的出入簿我抄来了。赵怀玉死前半个时辰,牢头喝了你亲随送的羊肉汤,汤里加曼陀罗。牢里烛火那夜‘恰好’灭一盏——不是鬼灭灯,是你亲随吹的。”
钱县令拍案:“柳家丫头污蔑朝廷命官!”
“命官?”陈默从人群后走上公堂,手里托着一只小陶罐。
“赵怀玉毒囊里的药,和苏婉棺中醉仙散,同源。”他打开陶罐,倒出几粒黑籽,“这是‘断肠子’种子,清平县不产,只长在州府大狱的药圃——药圃归谁管?归县令直辖的‘刑狱丞’。”
他把籽粒排开:
“三年前苏婉案,仵作写‘溺毙’,刑狱丞批‘无误’;如今赵家粮仓起火,你派亲随纵火;赵怀玉要供出军粮买家,你让人毒死他。”
钱县令脸色由白转青:
“陈默!你一介书吏,敢咬上官——”
“我不是书吏。”
陈默把木箱一放,从箱底抽出一角旧敕牒。
“大理寺察狱司,陈默。奉旨巡案江南诸县,查军粮亏空、狱政舞弊。清平县,是第一站。”
满堂“轰”地一声。
柳青青在旁边“哇”地叫出声,凑过去瞅敕牒:
“好家伙,你装书吏装了半个月?早说啊,我还能多讹你两碗豆腐脑。”
陈默没理她,转向堂外:
“苏婉。”
假山后,被柳青青安顿过的苏婉被人搀出来。她手里捏着一卷油纸,颤声道:
“民女……三年前根本没死。赵家把我关起来,是赵老爷——不是赵怀玉——逼我签‘赠产书’。我不肯,他们灌我醉仙散,说‘死了干净’。后来赵怀玉想拿我肚子里的孩子争家产,又不敢放我,就闹出‘落水死’的假象。”
她展开油纸:
“这是赵家老太爷亲笔,写明了‘军粮八千石,分三船走白河,接货人是……’”
她手指停在最后一列。
柳青青探头一看,吹了个长哨:
“——现任清平县令,钱茂才。”
钱县令椅子一翻,屁股砸地:
“胡、胡说!本县清廉——”
“清廉到书房暗格里藏三千两军需银?”陈默冷笑,“柳青青,你昨夜是不是还顺了点东西?”
柳青青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铜钥匙,晃得叮当响:
“钱大人书房暗格钥匙,我赌坊小厮那儿五文钱租的。暗格里有银票、有白河码头提单,还有——”
她把一张皱纸拍在案上:
“和苏婉这卷对得上号的接货单。”
陈默补刀:
“更妙的是,钱县令书房那方砚台,砚底刻‘察狱司制’。大理寺丢失的巡案信物,原来在你这儿。三年前你篡改苏婉案卷、放跑真凶赵老太爷,就是为了今天能稳稳吞下军粮。”
钱茂才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瘫在公堂上,嘴唇哆嗦:
“陈……陈大人,我、我也是被州府的人架着走……”
“被架着走,还收银子?”柳青青叉腰,“你这官,当得比豆腐还嫩,一压就出水。”
陈默一挥手:
“捕快,上锁。苏婉案复验,赵家冤账重算,白河军粮追返。清平县三日内贴出告示——不是鬼新娘索命,是人赃官索命。”
百姓在门外听了全程,先死寂,再爆吼:
“青天啊!”
“陈大人牛批!”
“那小娘子也神了!”
柳青青被喊得耳根发红,还嘴硬:
“啥小娘子,柳老板,查案兼卖豆腐,童叟无欺。”
六、结尾:下一个案子,在船上
案子结了。
钱县令披枷带锁押去州府,苏婉领回被霸占的嫁妆,赵家老太爷在别州被抓,白河码头的军粮一船船运回官仓。
清平县第一次这么安静。
傍晚,西街豆腐坊。
柳青青端着两碗红糖豆腐脑,啪地放陈默面前:
“说吧,大理寺的,为啥来我们小县城装书吏?”
陈默舀一勺豆腐脑,没急着吃:
“军粮案不是头,是尾。江南十三县,死了七个‘新娘’,都写成落水、暴毙、上吊。她们有个共同点——都曾给粮行、盐行、漕帮记过账。”
柳青青勺子顿住:“有人专杀会记账的姑娘?”
“对。杀完,再让她们‘显灵’,把百姓吓住,谁也不敢翻旧账。”陈默抬眼,“我查到清平,是因为第七个‘鬼新娘’,原本该在你们豆腐坊隔壁的米铺干活。”
柳青青沉默两息,忽然笑了:
“所以你缺个本地耳目。”
“你缺个懂尸、懂药、懂账的搭档。”陈默更正。
“工资怎么算?”
“查一案,分你三成罚没赃银。”
柳青青眼睛瞬间变成铜钱状:
“成交!但我加一条——危险你顶,跑路我带路,豆腐脑你请。”
陈默居然点头:
“可以。”
柳青青举碗撞他碗沿:
“那下一个案子哪儿?”
陈默望向窗外。
河面上起了雾,一只乌篷船泊在渡口,船头挂盏白灯笼,灯笼上没字,却隐隐画着一枝梅。
他声音很轻:
“白河下游,梅灯船。船里有个‘死了十年’的账房先生,正在给人写信——信纸上血没干。”
柳青青一口豆腐脑差点喷出来:
“……你这活儿,真是一天清静都不给人留啊。”
陈默站起身,木箱一拎:
“走。再晚,死人又要被写成鬼了。”
柳青青把碗一搁,抓起门后竹竿,蹦起来跟上:
“等等我!这回我要先踹门,你负责帅!”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白河雾里。
渡口老艄公揉着眼,看见那灰衫书吏和杏衣丫头走过去,迷迷糊糊嘀咕:
“清平县……换天了?”
雾里传来柳青青一声笑:
“不是换天——是案子才刚开始!”
白灯笼晃了晃。
船舱里,仿佛有笔尖在纸上,沙沙写了一行:
“陈默已至。”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