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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可惜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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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只手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松松地搭着,像一根枯枝挂在树枝上,随时会掉下来!

李医生看着陈末那张脸,看着他那双红得像要滴血的眼睛。

看着他眼眶里那些快要溢出来,却死死忍住的湿意!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是一种可笑。

“真没想到,她都为你这样了,你还是这么冲动!”

他的目光从陈末脸上移开,落在床上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孩身上,落在她那缠着纱布,纱布上全是干涸血迹的脸上。

眼神里有心疼,惋惜,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像是在看一朵还没开就被风雨打落的花一样的遗憾。

“这个小姑娘这么年轻,因为你这种人,而自己毁了容,所以我说……可惜了。”

“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

‘你这种人’,那四个字像四颗子弹,从李医生嘴里射出来,穿过陈末的耳朵,射进他的脑子里炸开,碎片四溅!!!

把他的思绪炸得七零八落!

你这种人……

呵呵,对……他这种人!

他这种口无遮拦,这种伤了人还不知道,这种把人逼到绝路,逼到拿刀割自己的脸,却还在威胁医生的人!

他这种人……真不值得小茉莉为他毁容!!!

陈末浑身一颤!

那颤不是从皮肤表面开始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从心脏最深处往外涌的,像有人在他的胸腔里引爆了一颗炸弹。

炸得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炸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然后,他的手指终于松开了!

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像一只撑了太久的伞终于收了!

他的手臂垂下来,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可那抖从指尖传到手腕,从手腕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心脏,让他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随时会折断!

他的手垂下来的那一刻,苏小蔓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长长舒了口气!!!

她刚才真的害怕陈末会打李医生!

她知道陈末心里难受,她也不想看到陈末这个样子!

那个刚才还像一头猛兽一样要打死人的陈末,此刻像一只被人抽走了骨头的纸鸢!

软塌塌地站在那里,眼睛里的光灭了,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只剩下烟,只剩下灰,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李医生看着陈末,看着他垂下来的手,看着他那只在身侧微微发抖的手。

他整理了一下被攥皱的领口,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给陈末留足够的时间,去消化那些他刚才说出来的话。

然后他把眼镜扶正,镜片后面那双眼睛里的光,不再是刚才那种平静如水的光。

而是一种更复杂更深层,像是在看一个可怜人一样的光。

陈末的声音又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嘶哑低沉,像一把钝刀在割石头。

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碾碎了又重新拼在一起,带着血丝,带着碎肉,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心都会碎掉,卑微到尘埃里的颤音。

“李医生,刚才对不起了……她的脸,真的……不能治好了吗?”

这颤抖的声音,不该是十当家该说的话,不该是末狼该说的话!

李医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抱歉!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她的脸真的不容易好,除非……你同意让她去整容,但就算是去整容,也要她自己愿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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