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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四象阵退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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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炼气九层的灵气波动从地下室涌上来的时候,整座古堡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了一下。烛火同时跳动,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连石板的缝隙都在微微震颤。

不是地震,是灵气的共振。炼气九层的灵气频率跟这座古堡的灵源频率恰好重叠,像两个音叉被同时敲响,声音叠在一起,放大了一倍。

王小明从地下室走上来的时候,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圣殿骑士团的三个骑士手按剑柄,板甲上的圣光灵纹在烛光中微微发亮。黑暗议会的黑袍人站在楼梯右侧,灰黑色的灵气在他们身体周围像雾气一样弥漫。

萨满议会的帐篷已经收了,老狼拄着木杖站在大厅正中间,两个年轻萨满站在他身后,脸上的纹路在烛光下像一道道黑色的闪电。东瀛阴阳寮的两个人站在角落,白色狩衣在昏暗中像两片漂浮的羽毛。北欧符文协会的海拉靠在墙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十根手指的指尖有淡紫色的灵源在微微发光。

张真人站在楼梯上段,青色道袍在烛光中像一片深色的叶子,他看着王小明从地下室走上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慧明站在张真人旁边,双手合十,嘴唇微动。张玄灵站在慧明旁边,手按在桃木剑的剑柄上。

艾琳从圣殿骑士团的队列里走出来,站在王小明面前,银白色的铠甲在烛光中泛着冷光。她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手腕上那串十八罗汉佛珠。

“你突破了。”

“炼气九层。”

“在金身旁边突破的?”

“是。”

“你的灵源变了。”

王小明没说话。他的灵源确实变了。从淡金色变成了纯金色,从液态变成了半固态,从模糊变得清晰。

布莱克从黑暗议会的队列里走出来,黑袍在地上拖着,像一条黑色的尾巴。他走到王小明面前,在距离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下来,灰黑色的灵气从他身体里涌出来,在大厅里弥漫开来。他盯着王小明看了几秒,嘴角慢慢翘起来。“炼气九层。在金身旁边突破,用金身的金丹道韵掩盖突破的灵气波动。龙牙,你的胆子比老夫想的更大。”他的手从黑袍的袖子里伸出来,灰黑色的灵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黑色的长剑,剑刃上刻着暗属性的灵纹,灰黑色的,密密麻麻。

张真人从楼梯上段走下来,青色道袍的下摆在石阶上拖了一下。他走到布莱克面前,站在王小明和布莱克之间。“布莱克长老,金身的处置权已经归华夏。三局两胜的结果,各方势力都已接受。你现在动手,是想撕毁协议?”

布莱克看着张真人,嘴角的弧度不变。“老夫不是要抢金身。老夫是要杀他。他在金身旁边突破,用金身的金丹道韵掩盖自己的灵气波动。这是在亵渎金身。亵渎金身的代价,是死。”

布莱克举起长剑,剑刃上的灵纹全部亮起,灰黑色的光在剑身上流动。他朝王小明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王小明灵眼全开,盯着黑色长剑的灵源。灵源在剑刃的中心,纯白色的,明亮,温暖。他把破灵匕横在身前,金光灌注匕首,破虚灵纹在刃口上亮起淡蓝色的光。

剑刃刺在匕首上,灰黑色的灵气与淡蓝色的灵纹碰撞,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王小明被震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石柱上才停下来。虎口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手腕往下流,滴在石板上。破灵匕的刃口上又多了一道裂纹。

张真人一步跨到布莱克面前,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画了一个太极图。淡青色的灵气从指尖溢出,太极图在空中旋转,朝布莱克压过去。布莱克举起左手,灰黑色的灵气在掌心凝聚成一团暗雾,挡住了太极图。

太极图与暗雾碰撞,青光和黑光交织在一起,整个大厅的烛火同时熄灭,只剩墙壁上的几盏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像一幅幅褪色的油画。

老狼拄着木杖走到大厅中间,木杖往地上一顿,淡绿色的灵气从杖头上的石头里涌出来,像一层薄雾覆盖了半个大厅。“住手。”

布莱克和张真人同时停下来。太极图散开了,淡青色的灵气碎片在空中飘散。暗雾也散了,灰黑色的灵气像烟雾一样在大厅里飘荡。老狼看着布莱克,浑浊的眼睛在烛光中显得格外亮。“布莱克,金身的事已经结束了。你现在动手,不是为了金身,是为了你自己的面子。”

布莱克收起长剑,嘴角的弧度终于平了。他看着王小明,声音很低。“龙牙。你的灵眼很强。但你的灵眼也是你的弱点。你能看见灵源,也能被灵源看见。你触碰金身的金丹道韵的时候,金身也在触碰你。你的灵源已经被金身记住了。金身的敌人,就是你的敌人。金身的仇家,就是你的仇家。”

布莱克转过身,黑袍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黑暗议会的人跟在他身后,灰黑色的灵气像一条河流在大厅里流淌,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老狼拄着木杖走到王小明面前,看着他虎口的伤口。“苍狼说过,萨满教欠你一个人情。这个人情,今晚还。”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囊,拔开塞子,把里面的液体倒在王小明虎口的伤口上。

液体是淡绿色的,有一股草木的清香,像春天刚割过的草地。伤口在液体的浸润下开始愈合,血止住了,皮肉开始生长,新的皮肤慢慢覆盖了伤口。不到一分钟,虎口的伤口完全愈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萨满教的疗伤药,叫‘生命之水’。用南荒的灵药熬制的,能治刀伤、枪伤、灵纹伤。”老狼把皮囊塞好,塞回怀里。“你的灵纹伤不在手上,在灵源上。布莱克说得对,你触碰金身的金丹道韵的时候,金身也在触碰你。你的灵源被金身的灵源记住了。不是坏事,也不是好事。是缘分。”

老狼转过身,走了。两个年轻萨满跟在他身后,鹿皮袍子在地上拖出一道道痕迹,很快也消失在了走廊尽头。东瀛阴阳师走回角落,东瀛阴阳师走了,北欧符文师也走了。大厅里安静了下来,只剩华夏修炼界的几个人和艾琳。

艾琳站在王小明旁边,银白色的板甲在壁灯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她看着王小明。“你的灵源确实变了。以前是淡金色的,现在是纯金色的。”

王小明没说话。他的灵源确实变了,但不是因为金身的金丹道韵,是因为突破到炼九层。炼气九层是炼气期的顶峰,灵源的颜色从淡金变成纯金,是修为提升的正常表现。

张真人站在楼梯上段,背对着他们。“金身明天启程,运回华夏。龙牙,你也该回去了。”

王小明上楼,回到房间,关上门。身体靠在门板上,滑坐下来。虎口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皮肉里还残留着老狼的生命之水的凉意,像含着一块冰。他把破灵匕拔出来放在地上,刃口上又多了一道裂纹。破虚灵纹在裂纹处断了,淡蓝色的光断断续续,像接触不良的灯泡。军刺也从腰后拔出来放在地上,四重灵纹还在运转,亮度和稳定性都比破灵匕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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