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四象阵退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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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铜币从裤兜里掏出来。百分之五十八,离百分之百还有百分之四十二。转化率没涨,灵眼进化了两次——灵源视界跨过了门槛,又被金丹道韵稳固了一次,修为从炼气八层突破到了九层。南荒、西域,两场任务,两次进化。
金身的玉佩和萨满教的玉佩并排放在桌上。他拿起苍狼的玉佩,灵眼看过去,淡绿色的灵源在玉佩中心微微跳动。叶子的形状,狼头的雕刻,纹路很细。萨满教的信物,在南荒的任何地方,萨满教的人都会帮你。他把玉佩放回桌上。
慧明敲门进来,僧袍上还沾着地下室墙壁的灰,白一道灰一道,像穿了件迷彩服。他走到王小明面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该启程了。张真人在楼下等。”
“慧明师兄,布莱克说的那番话,你怎么看?”
“布莱克长老说,施主的灵源被金身的灵源记住了。贫僧认为,这不是诅咒,是传承。金身选择记住施主,是因为施主的灵眼能看见它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什么东西?”
“道。”
火车穿过戈壁的时候,天刚亮。朝阳从东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把整片荒漠染成了橘红色,沙丘的阴影被拉得老长,像一幅幅抽象画。王小明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慧明坐在他对面,闭着眼睛念经。张玄灵在他旁边,桃木剑横在膝盖上,手指在剑刃的缺口上一下一下地摸。张真人在车厢另一头,闭目养神。
王小明从裤兜里掏出铜币。百分之五十八。淡金色的区域在晨光中微微发亮,像一小片凝固的阳光。离百分之百还有百分之四十二。他把铜币攥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龙战说过,灵眼在国际行动中价值无可替代。现在他的灵眼从灵构视界进化到了灵源视界,从能看见灵纹进化到了能看见灵源。他能看见人的灵源在心脏、在丹田、在眉心,能看见金丹修士的灵源像一盏灯。接下来呢?筑基。夺魄上人在南荒学习抽取先天灵韵的秘法。他学会了,就会回来。在那之前,他必须先到筑基。
火车到青岚站的时候是下午。王小明背着背包走出车站,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带着城市特有的味道——汽车尾气、烤红薯、下水道,混在一起,不好闻,但很亲切。手机开机,消息涌进来。苏雨薇的,刘川的,李胖的,赵凯的。他先点开苏雨薇的对话框,几十条消息,从“到了吗”到“什么时候回来”到“你是不是又受伤了”。他打字:“回来了。刚到青岚。”
苏雨薇秒回:“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
“我去接你。”
王小明笑了笑,回了地址。
灵韵阁的生意比走之前更好了。刘川在收银台后面算账,新招的两个店员在给客户介绍灵符。苏雨薇在二楼的VIP区刻灵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从蒲团上站起来,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
“瘦了。”
“没瘦。”
“骗人。下巴都尖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在他颧骨上停了一下,在他下巴上停了一下,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你的眼睛又变了。”
“灵源视界。从灵构视界进化到了灵源视界。”
“不是灵眼。是你的眼神。以前你的眼睛像一潭水里有光,现在像一潭水里有灯。”
王小明从背包里拿出那块金身玉佩,递给她。“西域特产。古堡里淘的。刻着圣殿骑士团的徽章,能安神。”苏雨薇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玉佩是淡金色的,形状像盾牌,表面刻着十字架,边缘有细密的纹路。灵眼看过去,灵源很稳定,能安神定魄,长期佩戴对修炼有帮助。她没戴过项链,找了根红绳穿起来挂在脖子上。
“好看吗?”
“好看。”
苏雨薇低下头,嘴角翘着。
王小明的手从她手里松开。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手指粗,指甲短。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拇指在他虎口的疤痕上轻轻划了一下。新长出来的皮肤是粉红色的,比周围的皮肤嫩很多,像一条粉色的蜈蚣趴在虎口上。
“疼吗?”
“早就不疼了。”
苏雨薇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
王小明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腰很细,隔着薄毛衣能感觉到皮肤的温热。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洗发水的香味钻进鼻子里。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
刘川从一楼探头,看见他们两个抱在一起,缩回去了,脚步声轻手轻脚,像做贼一样。王小明听见了,没松手。苏雨薇也听见了,也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