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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莫老护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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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明在灵韵山庄的静室里坐到深夜。

月光从静室上方照下来,落在基坑里,落在他的身上。灵气从脚底涌上来,温热的,像泡在温泉里。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在这股灵气的滋养下缓慢震荡,壁障上的裂纹又多了一些,但没有扩大的趋势。道基在成形,但速度比他预期的慢。不是慢,是稳。道基是修炼的根基,急不得。他坐在基坑中央,闭着眼睛,内视丹田,感受着金色液体每一次震荡的幅度、壁障上每一条裂纹的走向、道基每一点微小的变化。

人形灵体不在了,没有人陪他。但它教他的分形规律还在,刻在道基里了。道基不是灵气凝聚的,是道的理解凝聚的。分形是道的一部分,不是全部。他需要更多。慧明说的生命和情感,他找到了。生命在他父母身上,情感在苏雨薇心里。但这些还不够。道是无限的,他能理解的只是极小的一部分。

他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干枯的柳树叶。叶脉的纹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分形结构,无限细分,无限重复。他把树叶夹回笔记本里,站起来,走出静室。

月光很亮,照在湖面上银光闪闪。他走过石桥,出了公园,往家走。路灯橘黄色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整条路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走在路上,脑子里在转筑基的事。莫老答应了,云鹤真人会来护法。两位金丹期修士为他护法,这份待遇在九溟宗百年未有。不是因为他的修为高,是因为他的灵眼。先天灵眼,百年难遇。灵源视界,能看见灵源。灵子操纵天赋,能改变物质本质。这些能力加在一起,让他成了修炼界的稀缺资源。

他需要这些能力来应对即将到来的灵潮。北原地下那滴金色的血,南荒金字塔的天然灵子转换阵,碧云城地下正在生长的灵脉,都是灵潮将至的征兆。上古遗迹在苏醒,沉睡了几千年的东西正在醒来。他必须在它们醒来之前筑基,必须在它们醒来之前找到破解分形规律的方法,必须在它们醒来之前为灵韵盟的成员提供足够的保护。

走到家门口,他停下来,仰头看着夜空。月亮很圆,星星很少,几颗亮星挂在天幕上,像碎钻石。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第二天上午,王小明去灵韵阁。苏雨薇在收银台后面整理会员资料,林雅在仓库里分拣灵药,张伟在搬货,沈清月在二楼刻阵盘。一切如常。

王小明在茶桌旁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铜币。百分之六十二。他把铜币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人形灵体不在了,没有人帮他转化。他得自己想办法。

苏雨薇从收银台后面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把一杯茶放在他面前,看着他。“莫老什么时候到?”

“明天。”

苏雨薇点了点头。“落凤山那边,需要准备什么?”

“不需要。人到了就行。”

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王小明,你筑基之后,会变强。强到什么程度?”

“灵气从液态变成固态。威力是现在的十倍。”

苏雨薇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着。“那我呢?我炼气一层,你筑基了。我们的差距越来越大。”

王小明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手指纤细。“炼气一层和筑基,都是修炼者。没区别。”

苏雨薇看着他。“真的?”

“真的。”

苏雨薇把手抽回去,站起来,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亲完,她直起身,整了整衬衫的领口,转身回了收银台后面。

第二天上午,莫老到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白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眼睛还是那么亮。云鹤真人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青色的道袍,头发用木簪别着,面容清瘦,颧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很亮。灵气波动——金丹初期,淡青色,像春天的风,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

王小明在灵韵阁门口迎接他们。莫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王小明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灵气从肩膀涌入体内,顺着经脉走到丹田。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微微震荡。

“道基成形了。壁障在松动。”莫老点了点头,“比你预期的快。”

“道基还需要时间。筑基的壁障,不是灵气冲击能破的。”

“我知道。”莫老看着他,“所以我来给你护法。”

云鹤真人站在莫老旁边,目光在王小明身上停了一下。“灵源视界稳固了。法则灵视的门槛摸到了吗?”

“摸到了。但没跨过去。”

云鹤真人点了点头。“不急。法则灵视不是靠修炼能突破的,需要机缘。筑基的时候,也许就是机缘。”

王小明带他们上二楼VIP区,在茶桌旁坐下。苏雨薇端了三杯茶上来,退了下去。莫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落凤山观心碑遗址,灵气浓度不够。你在那里筑基,需要阵盘辅助。”

“我准备了。聚灵阵盘、安神阵盘、辟邪阵盘、坚固阵盘。四重叠加,能把灵气浓度提升到外界十倍。”

莫老在笔记本上记下来。“云鹤真人会在外围布阵,防止灵气波动外泄。你在里面筑基,外面的人不会知道。”

“谢谢云鹤真人。”

云鹤真人摆了摆手。“你是九溟宗的内门弟子,护法是应该的。”

王小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八块阵盘。每块一百二十八个节点,四种灵纹叠加——聚灵、安神、辟邪、坚固。他把木盒推到莫老面前。“落凤山的阵盘,刻好了。八个方位,每个方位一块。”

莫老拿起一块阵盘,翻来覆去看了看。灵纹结构清晰,节点位置精准,线条流畅。“完成度九成五以上。你的灵纹水平,已经超过外门执事了。”

王小明没说话。莫老把阵盘放回木盒,站起来。“下个月月圆之夜,落凤山。我和云鹤真人提前一天到,布好外围阵法。你当天到,直接筑基。”

“好。”

莫老和云鹤真人走了。苏雨薇从收银台后面走过来,站在王小明旁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莫老的头发又白了。”

“操心操的。”

“你也是。”

王小明看着她。“我操心什么?”

“操心灵韵阁、操心灵韵盟、操心叶清雪的封印、操心筑基。你操心的比他少?”苏雨薇转身回了收银台后面。

下午,王小明去落凤山。

阳光很好,照在山路上,把石阶晒得发烫。他沿着石阶往上走,路两边的松树和柏树在风中轻轻摇晃。山神庙还是老样子,破旧、昏暗。他推开庙门,走进去。观心碑已经不在了,碎片被夺魄上人取走了,只剩一个长方形的凹坑。凹坑的边缘有切割的痕迹,是被人用工具挖走的,不是自然碎裂。

他蹲下来,手按在凹坑底部。金光从掌心涌入地下,顺着灵脉的节点往外延伸。落凤山地下的灵脉还在,比三年前弱了不少,但还在运转。灵脉的主节点就在凹坑下方,灵气浓度是碧云城其他地方的两倍,加上聚灵阵盘的加持,能达到十倍。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币,对着从破窗户照进来的阳光看。百分之六十二。

他把铜币攥在手心里,转身走出庙门,沿着石阶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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