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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筑基开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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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圆之夜的前三天,王小明住进了落凤山脚下的民宿。

说是民宿,其实就是一个农家院,三间平房,一个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柿子树。树上的果子还是青的,藏在叶子底下,不仔细看看不见。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儿子在城里打工,孙子在县城上学,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嫌空,就把空房收拾出来租给游客。王小明到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摘菜,看见他拎着背包进来,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小伙子,住几天?”

“三天。”

老太太带他进了西厢房。房间不大,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床单是碎花的,洗得发白,但很干净。窗户对着院子,能看见那棵柿子树。王小明把背包放在床上,从里面拿出八块阵盘,在桌上排成一排,一块一块检查。灵纹运转正常,节点稳定,线条流畅。用绒布擦拭干净,装回防水袋。

老太太在院子里喊他吃饭。晚饭是小米粥、馒头、炒青菜、一碟咸菜。王小明喝了两碗粥,吃了一个馒头。老太太坐在对面看着他吃,脸上笑眯眯的。“小伙子,你是来爬山的?”

“不是。来落凤山有点事。”

“落凤山?那地方荒了好多年了,山神庙都塌了。你去那儿干啥?”

“看风景。”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晚上,王小明一个人去了落凤山。月光很亮,照在石阶上,白惨惨的。他沿着石阶往上走,路两边的松树和柏树在风中轻轻摇晃,影子投在地上,像一个个黑色的巨人。走了不到半个钟头,到了山神庙。庙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他走进去,在观心碑遗址旁边蹲下来,手按在地面上,金光从掌心涌入地下,顺着灵脉的节点往外延伸。灵脉还在运转,比三年前弱了不少,但很稳定。

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铜币。百分之六十二。他把铜币攥在手心里,转身走出庙门,站在门廊灯火。

第二天上午,莫老和云鹤真人到了。

莫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云鹤真人穿着青色道袍,腰里挂着一块令牌。两人沿着石阶上来,步子很稳。王小明在山神庙门口等他们。

莫老环顾四周,点了点头。“地方不错。灵气虽然稀薄,但灵脉很稳。”他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拿出八块阵盘,递给王小明。“外围阵法的阵盘,你帮云鹤真人布一下。”

王小明接过阵盘,灵眼看过去。每块阵盘一百二十八个节点,四种灵纹叠加——隐匿、防御、辟邪、导灵。这是九溟宗的金丹级阵法,专门用来封锁灵气波动。

云鹤真人蹲下来,手按在地面上,灵力涌入地下,探测灵脉的走向。探测了很久,他站起来,指着山神庙周围的八个方位。“这里、这里、这里……八个点,每个点埋一块阵盘,深度半米,阵盘朝上。”

王小明拿出工兵铲,开始挖坑。按照云鹤真人标注的位置,每个坑挖了半米深,把阵盘放进去,覆土夯实。八块阵盘全部埋好,云鹤真人走到第一个埋点,手按在地面上。青色灵力从掌心涌入地下,激活灵纹。阵盘亮了一下,淡青色的光从地下透出来,持续了几秒,然后暗了下去。他依次激活剩下的七块阵盘。

八块阵盘全部激活后,山神庙周围亮起一圈淡青色的光,从地面升起来,在空中交汇,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光罩。光罩很大,把整座山神庙都罩在里面。光芒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慢慢暗下去,隐入空气中。

王小明灵眼看过去——隐匿灵纹在运转,灵气波动被封锁在光罩内部,外面的人感应不到。防御灵纹在运转,光罩能挡住金丹期以下的攻击。辟邪灵纹在运转,邪气进不来。导灵灵纹在运转,灵气在光罩内部循环,不会外泄。

云鹤真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好了。你在里面筑基,外面的人不会知道。”

莫老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枚丹药,递给他。“筑基丹。云鹤真人带来的。九溟宗历代祖师传下来的最后一枚。”

王小明接过丹药,龙眼大小,深褐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药香很浓,不是碧灵丹那种清幽的香,是一种更深沉、更厚重的香。他把丹药装进口袋里。

“谢谢云鹤真人。”

云鹤真人摆了摆手。“你筑基成功,就是对九溟宗最大的回报。”

第三天傍晚,苏雨薇来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袋子里装着饭盒。

王小明在山脚下等她。她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你瘦了。”

“没瘦。”

“骗人。下巴都尖了。”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在他颧骨上停了一下。她把保温袋递给他。“排骨汤。奶奶炖的,说你爱喝。”

王小明接过保温袋,打开,莲藕的清香和排骨的肉香扑面而来。他喝了一口,汤很烫,但很好喝。奶奶炖的排骨汤,跟以前一样。

苏雨薇看着他喝汤,沉默了一会儿。“你今晚筑基?”

“今晚。”

“我能上去吗?”

“不能。灵气波动太强,你的修为承受不住。”

苏雨薇低下头,手指在牛仔裤的缝线上轻轻划着。“那我在山下等。”

“好。”

苏雨薇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奶茶的甜味。亲完,她退了一步。“你答应我。”

“答应你什么?”

“活着回来。”

“好。活着回来。”

苏雨薇笑了,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快步走远了。

晚上十点,月亮升到了山顶。

王小明站在山神庙门口,莫老和云鹤真人站在外围阵法的边缘。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山神庙。庙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惨白的光。他在观心碑遗址旁边盘腿坐下,从口袋里掏出八块阵盘,按八个方位摆在身边。

阵盘嵌入地面,灵纹被激活。淡金色的光从地面透出来,持续了几秒,然后暗了下去。八块阵盘全部激活后,山神庙的地面亮起一圈淡金色的光,沿着墙壁往上爬,爬到屋顶,在空中交汇。灵气浓度开始上升,两倍、三倍、四倍、五倍……一直升到十倍才停下来。

王小明从口袋里掏出筑基丹,放进嘴里咽下去。丹药入口即化,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条温顺的蛇,不急不慢地往丹田里游。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像被浇了一瓢热水,温度急剧上升,开始翻涌。不是混乱的翻涌,是有规律的——从丹田的中心向外扩散,像一圈圈涟漪,碰到丹田壁障就弹回来,形成一道道纵横交错的波纹。

灵气从丹田喷涌而出,沿着任脉往上冲,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王小明咬牙稳住心神,引导灵气在经脉里运转。水灵力走任脉,土灵力走督脉,双灵力并行运转。一圈,两圈,三圈。每转一圈,金色液体就浓一分,丹田壁障上的裂纹就多一条。

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意念稍一松懈就会冲出轨道,撞伤经脉。王小明把意念分成两股,一股引导水灵力,一股引导土灵力。两股意念互不干扰,各自引导各自的灵气。这不是他第一次双灵力并行运转,但这次的速度和强度远超以往。

第九圈的时候,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已经浓得像固体,流动的速度慢到了极点。每推动一寸,都要用尽全力。意念稍微松懈,灵气就停滞不前,像冻住了一样。与此同时,筑基丹的药力开始冲击壁障。不是温柔的冲击,是狂暴的冲击,一波接一波,像海浪拍打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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