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会逃的星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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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下一刻从原摊位下滑过,把地砖拱成一条长坡。
六个人没能完全跑开。砖块、棚杆和倒货架砸伤了他们的肩背与腿,其中两人小腿骨折。医护赶到时,六个人都还能回应,老妇也一直抓着丈夫的手。市场里没有人死。
黑塔只露出一瞬外层。拆解索来不及贴上,它便重新沉进地底。
问天使删掉南五区那个唯一标记。
“心跳和灯不是两路证据。”她盯着刚才那段记录,“它们都走了高架的上层控制线。真正压着东西的,只有市场。”
程砚声把市场发生的顺序写在后板上:地面先承重,地下电随后聚集,儿童心跳最后被拖齐。高架桥只有后两项,没有具体物体先被压重。
“下次先找真正被压到的东西。”程砚声说,“塔有几万吨,总会留下重量。”
南五区大半机器刚在白网里断过线路。居民找来空铁桶、旧秤、砖和六只搪瓷盆,分放在市场六个出口。每只桶底压一块砖,秤盘上搁半桶水。塔若从
距离第四次换位,一分二十秒。
一座逃塔从西七区河堤下露出半截,又迅速沉下。塔中四十八颗心每转一次方向,就被强行拖到同一拍。最弱三颗之间已经出现很长的空白。
温南枝在医疗板上标红:“不能再跟着它们跑九分钟。”
问天使看着那张没有确定塔位的城市图。
心跳和灯能被搬到假位置,塔的重量却必须落在真实地面。问天使把刚才的画面往前倒:桥面先沉,承重墙先裂,从河下经过时水面先抬高;之后才是电表偏转,最后才轮到心跳齐拍。
位置一直在变,先后顺序没有变。
“不找塔在哪。”她说,“找它每次把重量交给第十二塔前,必须穿过的地方。”
程砚声皱眉:“一面墙?”
问天使用左手在图上画出六条宽带。每条都横跨几个街区,不落到单独一点,只圈出黑塔维持阵形时绕不过的范围。
“它能从很多路进去,但总要穿过这里。”
程砚声用粉笔把宽带加粗:“必经面。”
距离换位,四十三秒。
北部第一道必经面先有桥面下沉,随后本地电表偏向同一侧,最后四十八颗心齐拍。问天使只比黑塔露出地面早两秒确认范围。
她只在北部屏上压下一条宽带。拆解队立刻沿带散开,不再等她报出一个可能出错的点。
队伍拉起两道空货索,等塔从地下抬出外层。第一道索从白孔间滑脱,第二道扣住黑壳,硬生生撕下十余米外甲。
一只儿童舱在裂口后露出来。
医护来不及把舱拖出,至少证明这条宽带碰得到真塔。黑壳很快再次下沉。
“能提前多久?”程砚声问。
“几秒。”
“够埋切割物,不够判断舱位。”
“对。”
“那就埋在宽带外。看到空层,再往里推最后半尺。”
第四次换位归零。
五座实体塔同时停住。云层背面的第十二塔显出一圈深紫轮廓,远处那只眼像向地球靠近了一步。
白色城市格沿塔光上行。医院、河流、十二街区和地球转动的方向被一层层写向云外,可前六塔的位置全是空白,完整地图始终合不上。
云外只收到半座城市。第十二塔随即抽动四十八名儿童的生命反应,试图补上缺角。
前六塔接回去的四十八条空生命管骤然绷紧。温热供液逆着抽离方向回拉,云上心跳没有被全部写走。
上传卡住了。
049没有继续等待。
五座实体塔将速度提到原来的三倍,准备依次经过六座倒塔,重新补写缺失的六角。塔底五十四圈白孔再次亮起,从最
新的九分钟启动。余下二百八十八道心线同时变浅,最弱三颗里有一颗停了两拍,生命管压入药液后,才重新出现一道细线。
温南枝没有把它从红色改回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