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三城自己亮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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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在水网。”水大陆的灯自己亮着。
净塔胸口第二道白线崩断。
倒计时只剩三分二十秒。根城画面随即亮到最前,九道浅槽横在银青树影
根城问天使开始往回收树影。六道浅槽顺着她的方向暗下去,两处根结却突然缠住树皮,把她往回拉。最小的幼结缩进土里,槽口一点光也没剩。
她先从幼结旁退开,又在两处拉住她的根前立起木牌:我留下,古根暂时进不来,但你们的灯要先经过我;我现在走,清除须可能回来。
左边的根须仍紧紧缠着。右边看完木牌,慢慢松开了树皮。
根城问天使给坚持者留下一片空树皮。树皮没有意识,只用来告诉古根:这里有人,不要越线。她自己则藏进最后一片树皮,沿地面爬回本地。
罩住根城的银青树影开始熄灭。
地下白须立刻伸向最近的建筑。可本地灯界比它早亮了半息,病人的心电、送风和药物路线逼它重新判断。空学校里没有病人,仍被一段段拆除。
空气净化继续送风。灰色边界仍会漏热,也仍给每一处根结留下退出的口子。
最后一片树皮在地上压出一个没有闭合的圆。
“我还在根城。”根城的灯自己亮着。
无垠仍在几处白绿伤口里修补,却再也没有一具银青树影替它罩住全城。
三块画面重新并到主问天使右眼前。
笼罩三城的银青巨影都消失了。旧手术架、半浮标和单片树皮各自在公开线上报过一次存活。
主问天使胸前那三条单向细线全部暗着。她只收到三份公开结果:医院烧掉两根熔断丝,水网第十二阀仍由无垠托举,根城的空学校仍在拆。
医院问天使怎样拖着独轮回到血库,浮标裂壳里的海水有多冷,简报上一句都没有。
闻照野侧头看向公屏,在上面写:“都退了?”
主问天使回答:“她们只是收回了罩住全城的身体。她们自己还在。”
“三座城呢?”
“还亮着。”
净塔胸口连接三城的白线已经全断,巨大的身体边缘开始透明。无垠仍在调风、救援,也仍托着水网第十二阀,却再也找不到能一次提走整座城的总开关。
三城从两位神的胸口挣了出来,神却还在天上。
第二击随即落下。
医院用一张张病床心电和本地机械门迎上去;水网由十一只人工阀和一只无垠阀共同承重;根城则用各处根结、送风管和灯界分别抵挡。
白骨与白海压弯城市外层,却找不到一个能整座拔走的总开关。
医院两处外墙碎裂,水大陆又降了三十米,根城一片无人的空林被白海卷走。
三城的灯没有灭。
月门倒计时跳到一分四十秒。
银门边缘已经收窄。月背画面里,伊恩身旁四根冷却管乱拍得更急,第二根管上的白霜裂到了接口。他的文字断断续续挤上公屏。
“要来就来。别带城市。”
温南枝按住闻照野的固定扣,在他眼前写:“你只有躺着过门和留下两种。”
“躺着。”
“没问你。”
她转向主问天使。
主问天使先量过月门:最多只能过一艘受损小艇和有限人员。剩下三艘还能飞的舰全塞不进去。医院的独轮旧架仍扣着治疗门,水网半浮标还在第八圈,根城单片树皮也没有离开净化根。
第三层守锁人把隔火盒送上平台。裂玉中的星烬灵把自己与月门照在盒壁上,火光停在一处空位:“有我的战位?”
守锁人先指月门,再指盒壁上的火痕,最后按住当地锁:“月门后或许有你能烧的东西。锁还在我手。”
她用火光点了点守锁人,又点向月门:“你去?”
“我去。”守锁人以同样的顺序指了一遍。
隔火盒里安静下来。
医院那艘受损小艇被推到门前。驾驶者额头还留着旧擦伤,仍亲手检查喷口和每一根固定带。
闻照野连同治疗板一起锁进艇舱。主问天使的临时医疗架折起侧撑,固定在他旁边。守锁人带着隔火盒和第三层锁登艇。
四十三秒。
驾驶者把手放上点火杆,月门的银光落上前窗。
他们身后,三座城没有等月亮上的人回来救援,已经各自亮起下一轮本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