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大练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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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栓的那句“剁手”,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老陆家村延续了几十年的骄傲,也砸醒了所有沉浸在“手艺人”美梦中的村民。
第二天一早,村委会大院里的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原本堆满杂物的院子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地面上用白石灰画出了一条条笔直的界线。几十个崭新的不锈钢操作台一字排开,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苏文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身后挂着一块巨大的白板,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流程图。他没穿平时那件休闲夹克,而是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工装,胸前别着工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
“今天,不谈感情,只谈标准。”苏文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想要留下的,穿上工服,上台子。想要走的,现在就可以去财务结账。”
台下的村民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动。
就在这时,李老栓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他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蓝色工服,那是苏文连夜让人从县城加急送来的。
李老栓走到操作台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脱下了那件穿了几十年的老羊皮袄,换上了那身略显紧绷的工服。他又从兜里掏出一顶白色的卫生帽,笨拙地戴在头上,把花白的头发严严实实地塞了进去。
“我是支书,我先学。”李老栓站在操作台前,腰杆挺得笔直,像个即将上战场的老兵,“苏经理,你说咋弄,俺就咋弄。”
看到李老栓都这副模样了,底下的村民再也挂不住脸了。大强叹了口气,带头穿上了工服。紧接着是刘二婶、二嘎子……不一会儿,院子里就是一片蓝色的海洋。
只有李老四还蹲在墙角,抱着脑袋,那顶工服被他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老四,”李老栓没回头,只是沉声说道,“你不穿,就滚蛋。老陆家村不养闲人,更不养害群之马。”
李老四浑身一抖,红着眼圈爬起来,骂骂咧咧地套上工服,把那顶卫生帽狠狠地扯在头上,像是要跟谁拼命似的。
“好,现在开始第一项考核:精准切割。”苏文指了指操作台上的电子秤和切肉刀,“标准重量:350克。误差范围:正负5克。开始!”
这听起来简单,可真动起手来,简直是灾难现场。
这帮老把式平日里切肉,那都是“大刀阔斧”,讲究的是一个痛快。可现在,要让他们像做化学实验一样去切肉,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哎呀!多了多了!”刘二婶看着电子秤上跳动的数字,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捏着一小条肉丝,切也不是,不切也不是。
“这也太细发了!”隔壁的二大爷手一抖,一大块肉掉在地上,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还是李老四。
李老四憋着一肚子火,拿起刀对着那块腊肉就是一顿猛剁。他想着只要切得快,苏文就挑不出毛病。结果,他手劲太大,一刀下去,半块腊肉直接飞了出去,“啪”的一声,精准地砸在了正在巡视的苏文脸上。
全场瞬间死寂。
苏文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星子,眼镜片上挂着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看起来滑稽又恐怖。
李老四吓傻了,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双腿一软就要跪下:“苏……苏经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手滑……”
苏文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他看着李老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李老四,操作不规范,扣除当月绩效50分。还有,这块肉废了,按成本价赔偿。”
“啥?赔钱?”李老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块肉要我赔二十块?苏文你心也太黑了!”
“嫌黑?嫌黑你可以不干。”苏文冷冷地回了一句,转身走向下一张操作台,“记住,在流水线上,每一克都是成本,每一秒都是金钱。你们的‘手感’,在这里就是‘事故’。”
接下来的几天,老陆家村仿佛变成了地狱训练营。
苏文把整个生产过程拆解成了几十个细小的动作:摆盘、撒盐、按摩、翻面、装袋、抽真空……每一个动作都有严格的时间和力度要求。
为了纠正大家“凭感觉撒盐”的毛病,苏文让人定做了一批特制的盐勺,一勺就是标准的15克。谁要是敢多抖一下手,刘二婶就拿着大喇叭在旁边喊:“李老栓!你又多抖了半克!今晚加班练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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