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二次发明·象棋(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三天你睡了几个时辰。”
何七沉默了一下:“睡了的。”
“朕问几个时辰。”
“三个。”
“一天三个?”
“三天三个。”
李渊把那枚“马”放回盘里,“当”地一声。
“常安。”
“奴婢在。”
“何七这个月的例钱,加两倍。从朕的私账上出。”
何七猛地跪下去磕头。李渊摆手让人起来,何七不起,磕了三个才爬起来,站着的时候两条腿还在抖。
下午,李渊把管门的老崔和掌灯的赵三叫来了。两个人跪在案前,看见案上那副棋,脸都白了。
完了,这俩以为朕要拿前天推搡那事算账。
“坐。”
两个人没敢动。
“坐!”
坐下了,屁股沾了个边。李渊把棋盘往中间一推。
“教你们个东西。这个叫象棋。”
老崔抬起头,一脸茫然:“象……戏?奴婢知道象戏,天竺传过来的,前朝就有。”
李渊愣住。
对,唐朝已经有象戏了。北周武帝还写过《象经》。但是那玩意儿跟现代象棋不是一回事,那个是天文占卜性质的,规则也不一样。
“不一样。”李渊说,“这个是打仗。”
“打仗?”
“对。”李渊把棋子一枚一枚摆上去,边摆边说,“你这边是黑,是楚。他那边是红,是汉。”
“最后一排,中间这个是将。将死了,输。”
老崔和赵三的眼睛立刻亮了。
嘿,这就对了。男人对“打仗”这两个字,没有抵抗力。一千四百年前也一样。
李渊开始讲规矩。
“车走直线,不限步数。”
“马走日。”
“什么是走日?”
“横一竖二,或者竖一横二。”李渊拈起马,走了一步,“但是旁边有子挡着,就走不动,叫蹩马腿。”
赵三“咦”了一声。
“象走田,不能过河。”
“士只能在这九宫格里斜着走。”
“将在九宫格里走一格,横竖都行。”
“炮吃子的时候,得隔一个子打。”
“隔一个子?”老崔皱起眉,“隔着还能打着?”
“抛石之炮,从城墙外头打进来,中间隔着墙。”李渊说,“懂了?”
老崔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懂了!”
“卒过河之前只能往前走一格,过了河能横着走,但永远不能后退。”
赵三小声嘀咕:“那卒过了河就回不去了。”
李渊看了这人一眼。你们怎么一个个都盯着这一条。
太监和过了河的卒。
朕懂了。
第一局,李渊教着走。走了二十来步,老崔的将被闷宫死了。老崔盯着棋盘看了半天,没看明白怎么死的。
第二局,老崔和赵三对下。李渊在旁边看。
两个人下得极慢。一步棋能想两刻钟。老崔捏着一枚炮,在半空悬了半天,悬到手抖,最后放回原处,改动了一步兵。
李渊看得直翻白眼。
第三局开始有点样子了。到了第四局,两个人杀红了眼。
李渊从案上抓了一把瓜子,坐在旁边嗑。
“将军。”老崔一声吼,把炮拍在棋盘上,拍得棋子全跳了一下。
赵三慌了,抓起士就挡。
“你这步走得也太臭了!”李渊一口把瓜子皮吐出去,“你挡什么士?他那个炮后头还有个车!”
赵三的手僵在半空。
“撤回去!”
“奴才……”
“撤,朕准你撤。”李渊指着棋盘,“你把马跳过来,把炮腿别了。”
赵三照做了。老崔一看,脸涨得通红。
“太上皇!您帮他!”
“朕帮的是棋。”李渊又抓了一把瓜子,“你自己看看你这盘,车还窝在角上没出来,你拿什么将军?”
老崔低头看棋盘,看了三息,那张脸从红转紫,从紫转白,最后整个人往后一仰,捂着脸。
“奴才……奴才这盘走得臭。”
“何止臭。”李渊嗑掉一颗瓜子,“奇臭。”
赵三在对面笑得直不起腰,笑到一半想起自己是谁,赶紧把脸绷住。绷了两息,绷不住,喷了。老崔那张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抬手在赵三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笑什么笑,你也没赢!”
“奴婢这就赢了。”赵三把马往前一跳,“将。”
老崔猛地探头去看。看了很久。然后一个头磕在棋盘上,把三十二枚棋子全撞散了。殿外廊下站着七八个太监,全在往里头探头。李渊回头看了一眼。
“进来。”
七八个人一齐往后缩。
“朕说进来。”
一群人挪进殿里,跪成一片。李渊嗑着瓜子,冲何七那边扬了扬下巴。
“何七。”
“奴婢在。”
“再刻三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