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酒池肉林开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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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在!”
“你手里那张三万,”李渊指了指,“别打。”
小顺子的手停在半空。
“下家听了。”李渊说,“你看下家的牌墙,前头连着吃了两副万子,摸牌摸得那么快,明摆着就等万子。”
小顺子把三万收回去,换了一张东风打出去。下家“哎呀”一声,一脸的惋惜。李渊乐了。
“看见没有。”
小顺子回头,一脸的敬佩。
“太上皇神了!”
“朕不是神。”李渊往案上一靠,“朕是打得多。”
这话说得心虚。朕这麻将是前世打的。大学宿舍四个人,一副塑料牌,打了四年。毕业前那一晚上通宵,打到天亮,朕输了三百二十块。那三百二十块朕现在还记得。现在朕在唐朝,教一群内侍宫女打麻将,一教就是宗师。这算什么?降维打击?
李渊索性把那个位子接了过来,坐下打了两圈。打到一半,酒送来了。不是一坛,是三坛,摆在凉棚边上。柳儿拿了个提子,一盏一盏往上斟。
“太上皇,太医说……”
“太医又说什么了。”
“太医说,午间不宜多饮。”
李渊摸出一张牌,看也不看就打出去。
“太医什么时候来的。”
“今早来的。太上皇还没起。”
“那太医见着朕了吗。”
“没有。”
“没见着朕,他怎么知道朕午间不宜多饮。”李渊把手里的牌一码,“他这是猜的。猜的不算。”
柳儿被这歪理噎住了,只好把酒斟上。
李渊端起来喝了一口。
好酒。不是那种能上头的烈货,是温的,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胃。大中午的,喝着酒,打着麻将,边上还有人唱曲。朕这日子。
李渊忽然把酒盏搁下了。
“太上皇?”
李渊没说话,就那么坐着,眼睛望着院子里。
日头晃在新铺的沙地上,白花花的。凉棚外头有两个小内侍在追着跑,跑过晾衣的绳子底下,把一排晾着的衣裳撞得直晃。台子上那三个宫女停了针线,正抬头看那两个疯跑的小子笑。老陈从厨下探出半个身子,冲这边喊了一句什么,风把话吹散了,听不清。
李渊看着这一切。
朕跟你们说个真心话。前世要是有这待遇,朕可能连门都不想出。朕真的。朕前世那二十八年,天天挤地铁,一天三小时通勤。朕出门是为了什么?为了那点工资。朕要是有个院子,三百多步见方,里头管饭管酒有人陪着打牌,朕出去干什么?朕能在里头躺一辈子。朕能躺得比谁都香。
李渊抬起头,看了看天。
那片天还是那么蓝,方方正正地被四面墙框着。
老天爷。你听见了吧。朕这话不是气话,朕是认真的。要是把朕搁在前世那个身子里,你给朕这么个院子,朕给你磕头。可你现在给的是这个,朕还是想出去。你知道差在哪儿吗。差在“想不想”和“能不能”。
朕前世不想出门,那是朕自己不想。朕想出的时候,随时能出。这个“随时能出”值多少钱?朕以前不知道,现在朕知道了。这四个字,值朕这一整个院子。
李渊把这个念头咽下去了。
“太上皇。”下家催了一声,“该您了。”
李渊回过神,低头看牌。
“摸牌。”
李渊伸手从牌墙上摸了一张,翻过来看了一眼,摊了。
“胡了。”
四个人一起探头过来看。
“清一色!”小顺子叫起来。
“不止。”对面那个老内侍指着牌,“还带门清。”
“太上皇又赢了。”
李渊把牌一推,往后靠在凳背上,笑得很舒展。
“再来。”
那天下午打到申时。李渊赢了一贯二百文,全散给桌上那三个人了。收摊的时候,小顺子抱着一串钱,乐得咧着嘴。李渊起身回殿,走到一半,忽然回头。
“柳儿。”
“奴婢在。”
“今晚上那酒,”李渊说,“搬两坛到殿里去。”
柳儿愣了一下。
“太上皇一个人喝?”
李渊看了这丫头一眼。
“朕一个人喝什么劲。”李渊转过身接着往前走,声音从前头飘回来,“叫几个人来。”
“叫谁?”
李渊没答,走了几步,脚下慢了一点。
“你看着叫吧。”